推開大門，裡麵的味道和美國族裔一樣混雜。<\/p>
霍普9號、陳年煙草和速溶咖啡……<\/p>
店麵不大，牆上掛著AR-15步槍和泵動式霰彈槍之類的常見貨色。<\/p>
櫃台後麵站著一個老頭，穿著褪色的紅黑格子法蘭絨襯衫，頭戴“讓美國再次偉大”小紅帽。<\/p>
他往紙簍裡吐了一口嚼煙，轉過頭，繼續向麵前那個孕婦推銷。<\/p>
“聽著，費米太太。布魯克林的治安爛透了，你馬上有第二個孩子要養。”<\/p>
老頭將一把銀色的小巧左輪推到孕婦麵前。<\/p>
“這把史密斯威森的‘空氣重量’左輪，最適合您。”<\/p>
“可是……我怕走火傷到寶寶。”孕婦挺著肚子，神色猶豫。<\/p>
“這正是它的優點。”<\/p>
老頭敲了敲玻璃櫃台：<\/p>
“純雙動扳機，扣動它需要十二磅的指力。放在裝滿奶粉和紙尿褲的托特包裡，絕對不會因為剮蹭走火。”<\/p>
“遇到嗑藥的瘋子闖進您家嬰兒房，掏出來對著他胸口清空彈巢就行。”<\/p>
“後坐力很柔和，槍聲甚至不會吵醒搖籃裡的嬰兒。”<\/p>
薩奇皺眉。<\/p>
這就扯淡了。<\/p>
任何.38口徑的槍聲都足以讓整層樓的鄰居報警。<\/p>
但他知道規矩，不該隨意破壞別人的生意。<\/p>
很顯然，孕婦已經被這套說辭打動了。<\/p>
她痛快地刷了信用卡，把槍塞進印著迪士尼卡通的母嬰包裡，推門離開。<\/p>
老頭這才把目光轉向林恩和薩奇。<\/p>
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。<\/p>
視線在薩奇粗大的指關節和微收的下頜上停了一下。<\/p>
老江湖了，一眼就看穿了薩奇的出身。<\/p>
同樣，他也看出了誰才是掏錢的主。<\/p>
林恩穿戴整潔，雙手修長乾淨，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。<\/p>
老頭決定試探一番。<\/p>
萬一林恩是那種渴望體驗刺激、對槍械不甚了解的亞裔中產呢？<\/p>
“兩位需要點什麼？防身？狩獵？還是說，想在周末的靶場裡出出風頭？”<\/p>
老頭從櫃台下摸出一把AR手槍，重重拍在玻璃麵上。<\/p>
紅色陽極氧化鋁配件，巨大的槍口製退器，看著就花裡胡哨。<\/p>
“看看這個小寶貝。鈦合金塗層，鏤空扳機。火力猛，外形酷！”<\/p>
“遇到麻煩，你隻要把它亮出來，那些街頭混混就會尿著褲子找媽媽。”<\/p>
老頭把槍柄朝向林恩推了過去。<\/p>
林恩伸手接槍。<\/p>
指尖觸碰冷槍身的瞬間，「手槍精通·高級」全麵蘇醒。<\/p>
右手完成握持的同時，左手虎口已經卡住套筒前端，向後微拉半寸。<\/p>
膛室狀態一覽無餘，空膛。<\/p>
食指全程貼在扳機護圈外側。<\/p>
右手拇指按下彈匣釋放鈕，左手在彈匣脫落的瞬間穩穩托住。<\/p>
翻轉彈匣，指甲沿供彈口內壁刮過，然後湊近鼻端輕嗅。<\/p>
檢查積碳殘留和供彈簧的形變，這是判斷一把槍實際壽命最快的方式，連混跡靶場十年的老槍迷都未必知道。<\/p>
彈匣重新插回，掌根一拍到底。<\/p>
單手翻轉，槍口朝下。<\/p>
左手食指伸入扳機護圈後方，指尖抵住擊針座，右手同時向後拉動套筒。<\/p>
他在用觸覺感受擊針彈簧的回饋力度。<\/p>
套筒回位。<\/p>
拇指在機匣兩側的銷釘和滑軌上依次按壓、撥弄，速度極快。<\/p>
和他做手術一樣，迅速、精準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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