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外圍站定。<\/p>
“乾什麼呢！？”<\/p>
不少人嚇了一跳。<\/p>
“團建。”安保主管麵不改色。<\/p>
帕特麗夏掃了一眼筆記本上的賭注記錄，眉毛一挑。<\/p>
她沒有製止。<\/p>
“專業盜車團夥。”<\/p>
帕特麗夏說，“車會被拆解，四十八小時內零件出現在新澤西的改裝店裡。二十塊。”<\/p>
安保主管的筆在本子上頓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了今早最燦爛的笑容。<\/p>
“護士長都下場了，還有誰？”<\/p>
他的大嗓門又提高幾分，惹得一些病人側目。<\/p>
護士長帕特麗夏瞪了他一眼，他的聲立即小了下去。<\/p>
馬屁精從二號創傷室裡探出頭。<\/p>
聽到是賭博，縮回去了。<\/p>
兩秒後又探出來，東張西望確認沒有主治醫生盯著，小跑到櫃台前。<\/p>
押了十塊賭癮君子。<\/p>
下完注又小跑回去，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壞事。<\/p>
卷毛站在一號創傷室門口，雙手交叉，一臉不讚同。<\/p>
他沒下注。<\/p>
但也沒走開。<\/p>
我就是想看看這裡的規則是什麼……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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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麼自我安慰。<\/p>
負責安慰病人，提供社區服務的社工從辦公室出來倒咖啡。<\/p>
她剪著乾練的短發，戴著細框眼鏡，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。<\/p>
她聽了三十秒。<\/p>
“另一個急救員乾的。和黑人女急救員有過節，開走了車讓她難堪。最後會在兩個街區外的消防站停車場找到。十五塊。”<\/p>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<\/p>
“……社工您也玩這個？”<\/p>
安保主管的表情像是看到教堂裡的修女走進了賭場。<\/p>
“記上。”<\/p>
社工麵無表情地說完，端著咖啡回了辦公室。<\/p>
程嵐是最後走出三號創傷室的。<\/p>
她把手術放大鏡摘下來，掛在脖子上，站在人群邊緣。<\/p>
沒說話。<\/p>
但她的視線一直在筆記本和安保主管之間來回移動。<\/p>
林恩靠在牆上，看了她一眼。<\/p>
隨後從白大褂胸口袋裡抽出一張二十美元，走過去遞到她麵前。<\/p>
“剛才表現不錯。獎勵你的，去玩玩吧。”<\/p>
程嵐看著那張鈔票，手指動了一下。<\/p>
“不用了，林醫生。”<\/p>
她搖頭，“我不能拿你的錢。”<\/p>
“這是獎金，獎勵你表現良好。”<\/p>
這是林恩對她的一次小測試。<\/p>
“謝謝，真的不用。”<\/p>
她說得很認真。<\/p>
但她的眼睛還是往那個下注的筆記本方向瞟了一眼。<\/p>
林恩沒再堅持，把錢收回口袋。<\/p>
十五秒後，程嵐走到櫃台前。<\/p>
“十塊。”<\/p>
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美元紙幣。<\/p>
像是在錢包裡住了很久的那種。<\/p>
“賭什麼？”<\/p>
“大學兄弟會。車最後會撞毀。不會有人受重傷，因為救護車底盤高、框架硬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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