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灰白，呼吸淺快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<\/p>
林恩的手指搭上他的氣管。<\/p>
偏了，氣管被右側胸腔的高壓頂向了左邊。<\/p>
“過敏史，用藥史。”<\/p>
“沒有！什麼都沒有！他身體好得像頭驢！”<\/p>
“布萊恩，14號套管針。”<\/p>
卷毛布萊恩從1號創傷室門口走過來，拆包裝遞針。<\/p>
馬丁一把攥住了林恩的手臂。力道極大，鐵鉗一樣卡在林恩的小臂上。<\/p>
他上下打量林恩，這個華裔小夥子看著剛20出頭，身板還沒他一條胳膊粗。<\/p>
“你看起來比我侄子還小。”<\/p>
“我搭檔中了一槍，你快幫我找個靠譜的醫生去啊！”<\/p>
林恩根本沒有轉頭看他。<\/p>
雖然右手被死死地攥著，但他直接用左手接過布萊恩遞來的14號粗針。<\/p>
目光鎖定拉丁裔警探右側鎖骨中線第2肋間。<\/p>
手腕發力，一針紮了進去。<\/p>
“嘶——”<\/p>
被困在胸腔裡的高壓氣體從針尾噴射而出。<\/p>
聲音又低又急，像被紮破的重卡輪胎。<\/p>
拉丁裔警探高高弓起的胸廓肉眼可見地回落了2厘米。<\/p>
監護儀上，原本瘋狂報警的146次心率，迅速掉回了110。<\/p>
血氧從79%直線攀升到92%。<\/p>
報警停止了。<\/p>
馬丁攥著林恩手臂的手，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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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抽出右手，順手拿過一塊酒精棉片，擦掉馬丁留在自己白大褂上的血跡。<\/p>
“你剛才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。”<\/p>
“再有這種動作，就準備在太平間陪你的搭檔吧。”<\/p>
程嵐從分診台方向快步走了過來。<\/p>
“林醫生，來了2個新病人。”<\/p>
“一個華人女性，63歲，胸悶數天，心率快，節律不齊，疑似心梗。我已經開了心電圖和驗血。”<\/p>
“另一個，養老院轉來的，81歲白人男性，敗血症休克，血壓在往下掉。”<\/p>
“這名患者簽過預立醫囑，不插管，不搶救。”<\/p>
林恩手上動作不停。<\/p>
“心電圖出來第一時間給我看。”<\/p>
“敗血症那個先上抗生素，家屬到了不要讓他們做任何決定，等我過去。”<\/p>
“布萊恩你先去接替一下程嵐的工作，我一會就去找你。”<\/p>
程嵐點頭，從卷毛布萊恩手裡接過氯己定醇和無菌手套。<\/p>
卷毛布萊恩隻能無奈地離開，誰讓他剛才表現那麼差呢……<\/p>
“胸管包和引流瓶，32號，2號創傷室第3個櫃子。”<\/p>
馬丁往前一步，擋在林恩和推床之間。<\/p>
“嘿。”<\/p>
他指著推床上灰白著臉的拉丁裔警探，聲音裡滿是焦慮。<\/p>
“12年了……我們是12年的搭檔了。”<\/p>
“今天早上還在車裡跟我抱怨他老婆做的三明治難吃。”<\/p>
就在剛才，他親眼看著眼前這個華裔年輕人，硬生生把人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。<\/p>
他現在根本不想去找什麼見鬼的主治醫師了，隻想這個年輕人留在這裡。<\/p>
“你就留在這兒，哪都不許去！就守著他。”<\/p>
馬丁高大的身軀帶著巨大的壓迫感，擋住了林恩的去路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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