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。<\/p>
寸頭埃文斯把病曆丟回架子上。<\/p>
“12號床那個華人老太太怎麼回來了？”<\/p>
“她不是被推心內科導管室了？”<\/p>
帕特麗夏翻出轉運記錄。<\/p>
“導管室做完PCI，股動脈穿刺點持續滲血。”<\/p>
“心內科說他們沒有觀察床位，讓急診監護。”<\/p>
寸頭埃文斯罵了一聲。<\/p>
“法克，又踢皮球。”<\/p>
他掃了一眼候診名單，快速分配。<\/p>
“7號床腹痛查因，我來。蘇菲亞跟我。”<\/p>
“3號床頭皮裂傷，布萊恩，你縫一下。”<\/p>
“12號床程嵐繼續盯。穿刺點壓迫止血，監測血紅蛋白，每十五分鐘報一次血壓。”<\/p>
分配乾脆利落。<\/p>
他甚至有點慶幸史密斯不在。<\/p>
平時這家夥就喜歡摸魚。<\/p>
偶爾來了精神，又對他的處置方案指手畫腳。<\/p>
今天，整間急診室就是他的舞台。<\/p>
……<\/p>
7號床，腹痛。<\/p>
寸頭埃文斯上手就查。<\/p>
麥氏點壓痛、反跳痛陽性、腰大肌征陽性。<\/p>
三十秒下判斷，床旁超聲確認闌尾腫脹壁增厚。<\/p>
開血常規，口頭通知外科會診。<\/p>
前後十二分鐘。<\/p>
從接診到確診，再到外科接單。<\/p>
乾淨利落。<\/p>
蘇菲亞全程跟在旁邊，一句馬屁都沒拍。<\/p>
換成兩個小時前，她一定會湊上去誇一句。<\/p>
“埃文斯醫生，您這個超聲角度找得太漂亮了。”<\/p>
現在她不會了。<\/p>
她安靜站在旁邊，認認真真看寸頭埃文斯的每一步操作。<\/p>
……<\/p>
程嵐走進12號床，拉上簾子。<\/p>
老太太的右側腹股溝穿刺點上，壓著厚厚的紗布，邊緣滲出暗紅色的血跡。<\/p>
她看見程嵐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安心。<\/p>
她用帶口音的普通話，低聲說了句。<\/p>
“又是你啊，姑娘。”<\/p>
程嵐檢查壓迫位置，確認是否準確對準股動脈穿刺點上方。<\/p>
“嗯，我在呢。您別動，我看看。”<\/p>
老太太的手指冰涼。<\/p>
程嵐用掌心握了一下，鬆開，去查血壓。<\/p>
3號床。<\/p>
布萊恩套上手套，站在頭皮裂傷的病人麵前。<\/p>
消毒棉球直接拍上去。病人嘶了一聲。<\/p>
“會有點疼，忍一下。”<\/p>
持針器已經夾好縫合針。<\/p>
他沒有背操作規範，沒有在腦子裡打勾。<\/p>
兩個小時前，他在林恩的遠程指令下，盲切了一個重度燒傷患者的環甲膜。<\/p>
他現在覺得治好病人最重要，流程合規就好，不要那麼死板。<\/p>
第一針進針，穩。<\/p>
縫完第三針，他頭也不抬地衝外麵喊了一聲。<\/p>
“蘇菲亞，幫我把5號床脫臼的片子先調出來。”<\/p>
“等下埃文斯醫生處理完能直接看。”<\/p>
蘇菲亞先愣了一下。<\/p>
馬上轉身去做了。<\/p>
……<\/p>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<\/p>
寸頭埃文斯的速度很快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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