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，她轉身就想走。<\/p>
可剛走了兩步，她又猛地折了回來，伸手一把從林恩手邊將那杯剛遞出去的可樂抄了回去。<\/p>
緊接著，她頭也不回地推開了急診大廳的門。<\/p>
帕特麗夏看著她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，笑得連肩膀都在發抖。<\/p>
“我在急診乾了三十年，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嚴重的急性麵部充血。”<\/p>
林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。<\/p>
“……所以，我的可樂呢？”<\/p>
帕特麗夏足足笑了十秒鐘，這才慢慢收住。<\/p>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，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候診區的電子屏。<\/p>
然而，她的笑容卻慢慢凝固了。<\/p>
候診人數：13。<\/p>
帕特麗夏盯著這個數字，看了足足兩秒。<\/p>
要知道，這個時候的大都會醫院急診候診區，通常隻有一個走向，人越來越多直到候診區站不下人。<\/p>
這幾乎是十年如一日的鐵律。<\/p>
可今天，候診人數居然保持了一個穩定的人數不增不減。<\/p>
她忍不住回頭看了林恩一眼。<\/p>
這孩子的接診速度，竟然快到硬生生把整個急診室的進出流量給打平了。<\/p>
而且他這樣子，還遊刃有餘，讓自己有時間給他介紹對象。<\/p>
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。<\/p>
就在這時，急診大廳的自動感應門，再次無聲地滑開了。<\/p>
……<\/p>
一個矮壯的墨西哥裔男人走了進來。<\/p>
他的腳步十分平穩，呼吸也很均勻。<\/p>
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聖母瓜達盧佩T恤，領口處還沾著幾滴暗色的汙漬。<\/p>
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，就像是剛從街口的雜貨店買完東西出來一樣。<\/p>
男人徑直走到了分診台前。<\/p>
大都會醫院的分診台，裝著一麵齊胸高的玻璃隔斷。<\/p>
分診護士坐在裡麵，透過玻璃，隻能看見走進來的人的上半身。<\/p>
今天值班的分診護士，是個乾了十五年急診的中年白人女性。<\/p>
她抬起頭，隔著玻璃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。<\/p>
T恤領口上的汙漬，她早就見怪不怪了。那可能是番茄醬，也可能是鼻血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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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，請問怎麼了？”<\/p>
“我的肚子不太舒服。”<\/p>
男人的語速很慢，瞳孔雖然散得很大，但表情依舊毫無波瀾。<\/p>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<\/p>
“嗯……今天。”<\/p>
“有沒有覺得惡心、嘔吐，或者發燒？”<\/p>
“沒有。就是覺得不太舒服。”<\/p>
腹痛，無伴隨症狀，生命體征看著也很穩定。<\/p>
護士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：ESI四級。<\/p>
“好的先生，我們這邊是按病情的嚴重程度來叫號的。麻煩你先去候診區坐著，等叫到名字再過來。”<\/p>
“那大概要等多久？”<\/p>
“前麵還有13個人。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吧。”<\/p>
“好吧。”<\/p>
男人十分客氣地點了點頭，轉身朝著候診區走去。<\/p>
分診護士低下頭，準備繼續打字錄入信息。<\/p>
然而，就在這時，她的餘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異樣的東西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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