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多久?”<\/p>
薩奇沒回答。<\/p>
後方那個灰色光點,在過去三十秒裡又近了一截。<\/p>
DEA的車沒有開警燈。這片沙漠沒有平民,不需要警燈。<\/p>
林恩低下頭,左手指腹搭上伊格納西奧的頸動脈。<\/p>
108次\/分。<\/p>
比五分鐘前快了兩下,雖然不算快,但在惡化。<\/p>
鹽水袋裡的液麵在7厘米上下晃蕩。<\/p>
每過一個坑,液麵就往下掉一格。<\/p>
掉到3厘米的時候,軟管末端就會脫離水麵。<\/p>
水鬼的目光一直沒離開碎裂的後車窗。<\/p>
“DEA距離我們還有800米。不隻一輛。”<\/p>
“第二輛剛從矮丘後麵出來,間距150米。”<\/p>
兩輛DEA的車,至少八個全副武裝的聯邦探員。<\/p>
防彈衣、M4卡賓槍、戰術通訊設備。<\/p>
薩奇的右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副駕駛上的MP5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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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鬼架著AR-15,槍口還是指著正後方。<\/p>
“打不打?”<\/p>
“先跑。DEA沒亮燈,沒喊話,說明還在跟蹤階段。開槍會把性質升級。”<\/p>
水鬼點了一下頭,食指從扳機護圈上移開了半厘米。<\/p>
塔霍的轉速跳到了4200轉,車速從55爬到72。<\/p>
顛簸加劇。<\/p>
林恩左手死死摁住引流管固定點,右手扣住伊格納西奧的肩膀往自己這邊壓。<\/p>
鹽水袋劇烈晃蕩,液麵在6和8之間跳。<\/p>
還撐得住。<\/p>
前方不到1公裡的拐彎處,突然揚起了一大片灰黃色的沙塵。<\/p>
薩奇的身體猛地繃直,雙手在方向盤上攥得發白。<\/p>
“法克。”<\/p>
沙塵裡鑽出來的第一輛車,是一輛豐田坦途皮卡。<\/p>
白色車身滿是鏽跡和泥點,前保險杠焊死了一塊鋼板。<\/p>
車鬥裡站著兩個人。一個端著AK,另一個手裡是把短管散彈槍。<\/p>
第二輛,黑色的福特F-150。副駕駛窗戶大開,一截槍管探出來。<\/p>
第三輛,鏽紅色的老款雪佛蘭。第四輛,土黃色的道奇公羊。<\/p>
第五輛,深綠色的皮卡。第六輛,灰色的廂式貨車。<\/p>
一共六輛車,魚貫而出。<\/p>
之前攻打雷耶斯家族前哨的那幫人的增援。<\/p>
和DEA不一樣,他們不是來抓人的,是來殺人的。<\/p>
水鬼用了兩秒完成評估。<\/p>
“前麵六輛,後麵兩輛。八輛車,我們夾中間。”<\/p>
薩奇已經在快速計算路線了。<\/p>
“左邊是荒漠,底盤低,跑不了。右邊砂岩坡,上不去。”<\/p>
“直衝。”<\/p>
薩奇做了決定。“他們剛從彎道出來,六輛車擠一條路,互相擋射界。等散開就晚了。”<\/p>
油門踩到底。<\/p>
塔霍從72衝到90。<\/p>
後排劇烈震蕩。伊格納西奧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彈跳了一下。<\/p>
林恩左手像焊死在管路上,右臂箍住伊格納西奧的上半身。<\/p>
鹽水袋液麵劇烈搖晃,有一瞬間幾乎看不到管口。<\/p>
5厘米。<\/p>
管口隻剩5厘米餘量。<\/p>
水鬼已經放下雷明頓,抄起了繳獲的AR-15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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