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45 ACP的230格令彈頭在三米上打穿兩毫米厚的骨頭，就跟手術刀切開皮膚一樣。<\/p>
彈頭進入顱腔後的空腔效應會在0.1秒內摧毀腦乾。<\/p>
林恩知道這些。<\/p>
因為他是醫生。<\/p>
“砰。”<\/p>
M45A1在車內炸響。<\/p>
彈頭精準擊中副駕駛的左側顳骨。<\/p>
幾乎同一時間。<\/p>
左邊。<\/p>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<\/p>
水鬼的AR-15兩發速射。<\/p>
第一發打在白色坦途車鬥的鋼板沿上，火星四濺。<\/p>
第二發穿過AK手的右大腿。<\/p>
AK手慘叫一聲，身體往後仰，手指痙攣性地扣下了扳機，一梭子彈打向天空。<\/p>
林恩沒有停。<\/p>
M45A1的槍口微微偏移，對準了黑色F-150的駕駛員。<\/p>
駕駛員的腦袋正縮在儀表盤下麵，隻露出一截額頭。<\/p>
“砰。”<\/p>
第二發。<\/p>
.45彈頭擊碎前擋風玻璃，從上往下紮進了駕駛員的顱頂。<\/p>
黑色F-150失去方向控製。<\/p>
油門還踩著，引擎還在嘶吼，但方向盤無人操控。車身開始向右偏移，越來越快。<\/p>
三秒後，黑色F-150以七十多公裡的時速一頭撞上路基右側的砂岩坡。<\/p>
引擎蓋瞬間被拍成V字形。整輛車騰空翻了半圈，砸在碎石地上。<\/p>
左邊的白色坦途駕駛員看到右側的F-150翻車，又看到車鬥上的AK手倒在血泊裡，大腦裡最後一點嗑嗨了的勇氣終於用完了。<\/p>
他猛地打方向盤，白色坦途歪歪扭扭地脫離了追擊路線，朝著荒漠深處逃去。<\/p>
安靜了。<\/p>
塔霍繼續向北狂奔，身後隻剩下揚起的沙塵和遠處零星的槍聲。<\/p>
水鬼慢慢轉過頭。<\/p>
他看了看林恩右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M45A1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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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了看林恩的左手。<\/p>
還在引流管上。<\/p>
自始至終，一毫米都沒有移動過。<\/p>
右手殺人。<\/p>
左手救人。<\/p>
同一時間。<\/p>
水鬼在海豹六隊待了十二年。<\/p>
能在極端壓力下穩定射擊的狙擊手他見過，能在爆炸聲中拆彈的爆破專家他見過，能在槍林彈雨裡給隊友縫肚子的軍醫他也見過。<\/p>
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。<\/p>
左手按著胸腔引流管救人命，右手單手開槍打穿另一個人的太陽穴。<\/p>
而且這個人是個醫生。<\/p>
水鬼停頓了一秒。<\/p>
他把AR-15放在膝蓋上，夠過身後，抓起一把AK-47遞到林恩麵前。<\/p>
“拿著。比手槍火力強。”<\/p>
林恩看了一眼。<\/p>
“不用。”<\/p>
“不用？”<\/p>
“手槍夠了。”<\/p>
水鬼的表情從佩服慢慢變成了困惑。<\/p>
一把7+1的.45手槍，對比一把30發彈匣的全自動步槍。<\/p>
火力差四倍，射程差三倍。<\/p>
正常人會選哪個？<\/p>
林恩把M45A1的保險推上，放在大腿右側。右手重新搭回了伊格納西奧的頸動脈。<\/p>
124次\/分。<\/p>
水鬼慢慢把AK收了回去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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