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來。<\/p>
鐵板上攤著一張圓餅，麵糊上刷了醬、打了雞蛋，撒上蔥花和芝麻，最後夾進一根油條，然後“啪”地對折，切兩半。<\/p>
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天津大姐，手法利落。<\/p>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<\/p>
“煎餅果子。”<\/p>
卡西湊近了聞。<\/p>
蛋香、蔥香、醬香、芝麻香、油條的焦香，五種香味疊在一起。<\/p>
讓林恩想起了去三甲醫院上班的每一個清晨，自己也是這麼在街邊買煎餅果子的。<\/p>
“我要一個。”<\/p>
她接過煎餅，咬了一大口。<\/p>
酥脆的油條被軟糯的餅皮包裹著，甜麵醬的鹹香帶著一點微辣。<\/p>
卡西嚼了兩下，忽然不動了。<\/p>
“怎麼了？”林恩問。<\/p>
“我以前在學校食堂吃過一個東西，叫'Chinese Pancake'，看著有點像，吃著怎麼根本不是一個味兒啊。”<\/p>
林恩說：“美國大部分中餐館賣的都不是真正的中餐。左宗棠雞、炒雜碎，中國人很少吃的。”<\/p>
“那中國人吃什麼？”<\/p>
“你手上拿的這些啊。還有火鍋、烤鴨、小籠包、螺螄粉、重慶小麵……多了去了。”<\/p>
“中國有八大菜係，有綿延數千年的美食文化。”<\/p>
“哇，光研究吃你們都比我們曆史長好多倍了。”<\/p>
卡西一邊嚼煎餅，一邊消化這些信息。<\/p>
“你好像很了解這些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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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偏了偏頭，“可你不是在美國長大的嗎？”<\/p>
林恩用手指擦了擦鼻子。<\/p>
“小時候跟爸媽回過國。”<\/p>
“哦~”卡西點點頭，沒有追問，注意力已經被拐角處一家店鋪吸走了。<\/p>
玻璃櫃台裡擺著一排排白胖的包子和燒麥，蒸籠揭開的瞬間，白霧騰起來。<\/p>
她看著一個老頭用竹夾子把小籠包一個個夾進外賣盒，動作又快又穩，一個都沒破皮。<\/p>
“這些全是手工做的？”<\/p>
“嗯。”<\/p>
“每一個？”<\/p>
“每一個。”<\/p>
“你們中國人是怎麼做到的？”<\/p>
林恩看了她一眼，“做到什麼？”<\/p>
“所有事情。”<\/p>
她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<\/p>
“食物、功夫、那些、建築……都好厲害~！”<\/p>
“我在紀錄片裡還看過長城，聽說在太空都能看到。”<\/p>
“在太空看不到，那是誤傳。”<\/p>
“可是……也很長吧？”<\/p>
“兩萬多公裡。”<\/p>
卡西吞下煎餅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<\/p>
“我爸以前說，美國是全世界最偉大的國家。”<\/p>
“但他好像也沒去過幾個國家。”<\/p>
林恩覺得老白男的自大確實有些好笑，“你要是去中國吃，還有更多好吃的。”<\/p>
卡西看著他，那雙圓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。<\/p>
“真的？”<\/p>
“這裡已經算不錯了，但畢竟食材和國內沒法比。”<\/p>
“那你一定要帶我去。”<\/p>
這話說得太順了，卡西愣了一下，趕緊補了一句。<\/p>
“呃，我是說，有機會的話，不著急，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帶上我。”<\/p>
林恩說了句“嗯”，往前走了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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