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向彈跳，後背撞上門框對麵的牆壁，兩隻腳離地了至少五厘米。<\/p>
維多利亞的反應也很激烈。<\/p>
她的手猛地抓住了離她最近的東西。<\/p>
林恩的前臂。<\/p>
她的五根手指像鉗子一樣箍了上去，常年健身帶來的握力，讓林恩的小臂上立刻多了五道紅印。<\/p>
“法克！它在哪兒？！它在哪兒？！”<\/p>
維多利亞的聲音拔高了至少一個八度。<\/p>
這個音高從她嘴裡發出來，比老鼠出現在醫院更令人驚訝。<\/p>
“在床底下！在床底下！”<\/p>
四分衛貼在牆上，雙腳交替跺地，像在還在橄欖球隊，做著一套日常的地獄級敏捷訓練，“它往床底下去了！”<\/p>
“你過去把它弄走！”維多利亞衝四分衛喊。<\/p>
“你瘋了吧？！你是主治你先上！”<\/p>
“你他媽都快2米高了，你怕什麼！”<\/p>
“體格跟這個有什麼關係？！害怕老鼠人人平等！”<\/p>
兩個人隔著一間辦公室對吼，誰都不肯往值班床的方向邁一步。<\/p>
林恩的前臂已經開始發麻了。<\/p>
維多利亞整個人的重心都偏在他這一側，像是準備隨時把他推出去當盾牌。<\/p>
林恩用另一隻手從桌上拿了一個空的檔案盒。<\/p>
“鬆手。”<\/p>
維多利亞沒鬆。<\/p>
“維多利亞，你掐斷我的橈動脈了。”<\/p>
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，看見自己的指甲在林恩前臂上掐出的月牙形白印。<\/p>
這才把手開了，動作極快，像是被燙到一樣。<\/p>
林恩蹲下來，把檔案盒側過來，開口對準床底。另一隻手拿了桌上一本病曆夾，從另一側慢慢推過去。<\/p>
老鼠被驅趕著往檔案盒方向移動。<\/p>
到了盒口邊緣，它猶豫了一下。<\/p>
林恩的病曆夾輕輕敲了一下地麵。<\/p>
老鼠竄進了檔案盒。<\/p>
林恩用病曆夾封住盒口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單手推開窗戶，把檔案盒翻轉過來，老鼠掉了出去。<\/p>
窗戶外麵是一樓的綠化帶。<\/p>
他關上窗戶，把檔案盒放回桌上。<\/p>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<\/p>
四分衛從牆上滑下來，雙手撐著膝蓋喘氣。<\/p>
維多利亞站在桌角，手臂重新抱回胸前，脊背繃得筆直。<\/p>
她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日常的冷淡，就像一台重啟中的精密儀器。<\/p>
但她的耳根紅透了，紅的發燙。<\/p>
“大都會的衛生條件也太差了。”維多利亞說。<\/p>
“可不是嘛。”<\/p>
四分衛立刻接上，“上個月地下室還跑出來一隻浣熊。這醫院到底有沒有人管？”<\/p>
兩個人達成了罕見的共識。<\/p>
辦公室的氣氛眼看著要被這股默契帶回正軌。<\/p>
林恩轉過身，看著維多利亞。<\/p>
“認識這麼久，第一次聽你說臟話。”<\/p>
維多利亞的表情很僵硬。<\/p>
四分衛在旁邊悶笑出了聲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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維多利亞的紅色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側麵，沿著頸動脈搏動的方向一路往下。<\/p>
她的臉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，冷淡掛不住了，惱怒又太失態，最後定格在咬牙切齒的窘迫上。<\/p>
最後隻能氣呼呼地向外衝去。<\/p>
四分衛的身形還笨拙地堵在門口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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