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利創傷中心的急診，跟創傷複蘇單元不在同一層。<\/p>
但它們之間隻隔一道連廊或是一部電梯。<\/p>
林恩推開急診區域的門，有種專屬於急診科從業人員，才會感受到的震撼。<\/p>
剛才報道的時候，他趕時間沒來得及仔細看。<\/p>
考利的急診是開放式布局：<\/p>
中央護士站是一個環形島台，360度沒有遮擋，站在台後麵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所有治療區。<\/p>
75個治療位分成3個扇區，沿著護士站呈輻射狀展開，每個扇區有獨立的設備區和藥品櫃。<\/p>
從護士站到最遠的治療位，走直線，12秒。<\/p>
而大都會，則是中間一條狹長的走廊，兩側排著隔間，儘頭是護士站，再往裡拐兩道彎才到搶救室。<\/p>
病人多的時候，走廊裡躺滿擔架，護士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。<\/p>
大都會的急診從護士站到最裡麵的搶救室，要走38秒，還得繞兩個彎。<\/p>
這26秒的差距，乘以每天上百個病人，一年下來是一個讓人不敢細算的數字。<\/p>
“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紐約佬？”<\/p>
聲音從護士站後麵傳來。<\/p>
黑人女性，五十出頭，身材結實。工牌上的那行字很醒目：<\/p>
【急診，護士長】<\/p>
她斜靠在轉椅扶手上，手裡捏著一支筆，從眼鏡上方打量林恩。<\/p>
“FAST疑似陽性那個我看過了，執業護士也能搞定，是小護士不懂事兒，誤判了。你既然來了，也別白跑一趟，去把4號位那個縫好。”<\/p>
她用筆尖指了一下右側扇區。<\/p>
“外傷縫合，額頭，5厘米。酒鬼，昨晚摔的，今早才來。再晚2小時，感染嚴重了，就不是縫一縫能解決的了。”<\/p>
林恩走進4號位。<\/p>
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，臨時處理過，額頭上的裂口貼了幾條蝶形膠帶。<\/p>
傷口邊緣已經發紅，滲液有些混濁。<\/p>
剝開膠帶，碘伏消毒，局麻，清創。<\/p>
壞死的組織修剪掉，創麵露出新鮮的紅色。<\/p>
進針，穿過皮膚全層，對側出針，打結，剪線。<\/p>
每一針間距一致，力道均勻，皮緣對合嚴密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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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號位旁邊有個正在寫病曆的急診住院醫，注意到了林恩。他停下筆，轉過頭來，盯著林恩的手看了好幾秒。<\/p>
3分鐘，林恩就縫好了。<\/p>
“紗布。”<\/p>
旁邊一隻手遞過來敷料。林恩抬頭，一個留著鎖骨辮的年輕黑人女護士，正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\/p>
“你縫得好快。”<\/p>
“謝謝。”<\/p>
“你新來的嗎？之前沒見過你，叫什麼名字？”<\/p>
“林恩。”<\/p>
“我叫塔拉。”<\/p>
她收走器械盤的時候笑了一下：<\/p>
“你要是能一直這麼快的話，今天會很受歡迎的。當然，有的方麵不能太快。”<\/p>
護士長過來檢查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<\/p>
“行了，回去吧，有事再叫你。”<\/p>
林恩沿著連廊回了創傷複蘇單元。<\/p>
推開門的時候，坦克正在5號艙位給一個胸管引流的患者換引流瓶。<\/p>
“Yo，紐約佬，急診那邊怎麼樣？”<\/p>
“讓我做了個縫合。”<\/p>
“就一個縫合？看來那邊今天挺清閒啊，今天應該沒什麼大規模的幫派衝突。過來，5號引流量上來了，幫我盯一眼。”<\/p>
林恩走過去看了一下引流瓶裡的液麵，血性液體，量不大，氣泡斷斷續續的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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