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樓儘頭的小會議室，裡麵有一張長桌，6把椅子，牆上掛著馬裡蘭大學校徽。<\/p>
阿什福德教席坐了下來。<\/p>
他解開白大褂最上麵一顆扣子，將兩側衣襟拉平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。<\/p>
格裡芬沒坐。<\/p>
他從門邊的桌子上拿了一個紙杯，灌了半杯自來水，靠在門框上，雙臂抱胸，紙杯夾在兩根手指中間。<\/p>
一個溫文爾雅的三件套，一個草根氣十足的舊粉袍子。<\/p>
一個坐姿端正，一個歪在門框上。<\/p>
會議室裡隻有4個人。<\/p>
阿什福德、格裡芬、林恩，以及角落裡的科爾曼。<\/p>
科爾曼是格裡芬留下的，他負責記錄。<\/p>
這也是一種態度，我的地盤，我來安排。<\/p>
“林恩醫生。”<\/p>
阿什福德開口了，語速平緩。<\/p>
“今天的聯合查房隻是例行安排。但最後那個病例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<\/p>
“術後48小時出現主動外展，這在急性創傷的1期修複中極為少見。”<\/p>
他看著林恩。<\/p>
“你是大都會醫院骨科總住院醫，哈德遜教授的學生吧？”<\/p>
“基於今天的臨床觀察，我代表霍普金斯骨科，向你提供一個發展方案。”<\/p>
“直接從助理教授起步，掛靠霍普金斯骨科係。”<\/p>
“獨立的創傷骨科專項計劃，配專屬手術室、住院醫團隊和研究護士。”<\/p>
“霍普金斯六家醫院、一百七十多個診療點、年營收五十億的體係，全部向你開放。”<\/p>
財大氣粗。<\/p>
這就是霍普金斯130餘年的底蘊，一個真正的醫療巨頭。<\/p>
大都會骨科有哈德遜，但也隻有哈德遜。<\/p>
霍普金斯有二十多個冠名教席和終身教授。<\/p>
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年度撥款超過十億，全美最高。<\/p>
霍普金斯的每一條走廊裡，都站著一個領域的開拓者。<\/p>
“同時。”阿什福德繼續說。<\/p>
“霍普金斯的學術網絡，能把你的論文送到你永遠夠不到的審稿人桌上。”<\/p>
“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、聯邦衛生部門、製藥與器械公司的關係網絡，是製度性的，代際傳承。”<\/p>
“隻要你進入霍普金斯的體係，所有大門都為你打開。”<\/p>
阿什福德說完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。<\/p>
格裡芬仰起頭，喝乾了紙杯裡的水，隨後捏扁紙杯，隨手扔向角落的垃圾桶。<\/p>
紙杯在桶沿彈了一下，掉進桶底。<\/p>
“說完了？”<\/p>
格裡芬離開門框，直起身，手伸進口袋，掏出手機。<\/p>
低頭按了一下屏幕，然後把手機平放在桌上，揚聲器朝上。<\/p>
阿什福德掃了一眼屏幕，眉毛微動。<\/p>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<\/p>
第二聲響完，電話就通了。<\/p>
“又怎麼了？”<\/p>
老哈德遜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。<\/p>
沙啞，帶著被人從午睡裡吵醒的不耐煩。<\/p>
“又有人來挖你的人了。”<\/p>
格裡芬把手機推到桌子正中，屏幕彈出了視頻畫麵。<\/p>
老哈德遜的臉出現了。<\/p>
鼻梁上架著老花鏡。<\/p>
背景是大都會骨科那間幾十年沒裝修過的辦公室。牆上掛著越戰時期的野戰醫院合影。<\/p>
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看到了阿什福德。<\/p>
老哈德遜摘下了老花鏡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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