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左膝。同樣往內彎，兩條腿都變形了。<\/p>
“雙側……”<\/p>
“對稱性雙膝骨關節炎，說明什麼？”<\/p>
“不是外傷，是退行性。跟職業和體重的關係更大。”<\/p>
“所以你方案裡的減重不是建議，是核心。”<\/p>
程嵐點頭，一副被點醒的樣子。<\/p>
她回到座位上，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。<\/p>
卡西從旁邊瞟了一眼程嵐的筆記本，看到她不僅記了林恩的原話，還在旁邊畫了一個膝關節的簡筆畫，標注了內側間隙的位置。<\/p>
認真到有點可愛。<\/p>
林恩在寫處方，寫完又推給卡西。<\/p>
卡西掃了一眼，在處方紙背麵補了兩行字：<\/p>
“沃爾瑪藥房的對乙酰氨基酚一瓶不到4美元，比這條街上的藥房便宜一半；布朗克斯老年康複項目每周三在社區活動中心，有機會拿到免費的護膝。”<\/p>
程嵐看著，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這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不隻是醫術。<\/p>
林恩知道怎麼診斷，卡西知道怎麼在這個係統的縫隙裡幫病人活下去。<\/p>
程嵐的手指攥緊了筆，又慢慢鬆開。<\/p>
要學的東西還很多，可沒有時間自怨自艾了，自己要更用心。<\/p>
她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，在頂部寫了幾個字：社區資源。<\/p>
“卡西，那個免費篩查的信息，你能發給我一份嗎？我想記下來。”<\/p>
卡西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<\/p>
“你在這兒乾幾次就全記住了。”<\/p>
程嵐搖頭。<\/p>
“我想現在就記。下一個病人可能就用得上。”<\/p>
卡西從包裡掏出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打印紙，布朗克斯地區免費和低價醫療資源彙總，按病種分了5大類，每一條後麵都標注了地址、開放時間和聯係電話。<\/p>
手寫的。<\/p>
字跡密密麻麻，有些地方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了“已確認”“已過期”“換了地址”。<\/p>
程嵐接過來，翻了兩頁，抬頭看卡西。<\/p>
“這些……你自己整理的？”<\/p>
“從小養成的習慣，一方麵是為了學習醫療知識，一方麵是給家裡省錢。”<\/p>
“沒想到後來還給鄰居的叔叔阿姨們幫上不少忙。”<\/p>
卡西聳了聳肩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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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個病人是個60多歲的多米尼加老太太。<\/p>
西班牙語劈裡啪啦一陣，加勒比口音特有的吞音和連讀，快到像機關槍。<\/p>
程嵐試著用西班牙語問她哪裡不舒服。<\/p>
老太太歪著頭看了她半天，一臉困惑。<\/p>
阿瓊從後麵繞過來，用街頭口音的西班牙語跟老太太聊了幾句，老太太立刻眉飛色舞。<\/p>
卡西湊到程嵐耳邊，聲音很低。<\/p>
“'Duele'的重音在第一個音節，你讀成第二個了。加勒比口音有兩條規則：'s'不發音，'d'在兩個元音中間變'th'。記住這兩條，能聽懂一大半。”<\/p>
程嵐認真點頭。<\/p>
卡西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，模擬語音節奏，程嵐跟著默念了一遍。<\/p>
兩個人的頭靠得很近。<\/p>
老太太看了看程嵐，又看了看卡西，咧嘴笑了，用西班牙語說了句話。<\/p>
阿瓊翻譯：“她說你們兩個小姑娘都很漂亮，問那個男醫生是不是你們的男朋友。”<\/p>
加勒比的老一輩覺得男人有本事就該多找幾個，沒什麼大驚小怪的。<\/p>
程嵐耳朵紅了一下。<\/p>
卡西歪頭看了一眼專心乾活的林恩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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