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沿著街往地鐵走。<\/p>
卡西在前麵帶路，林恩和程嵐跟在後麵。<\/p>
走了兩個街區，打招呼的人終於少了。<\/p>
林恩開口了。<\/p>
“卡西。”<\/p>
“嗯？”<\/p>
“麗莎在聖巴納巴斯乾了多久了？”<\/p>
卡西回過頭。<\/p>
“一年半。怎麼了？”<\/p>
“加班太多了吧，我看她剛才靠著沙發差點睡過去。這個排班密度，長期扛下去遲早出事。”<\/p>
卡西當然知道。<\/p>
聖巴納巴斯是布朗克斯本地的社區醫院，護士底薪低，排班密，補貼少得可憐。麗莎為了多賺加班費，經常連著排12小時的班。<\/p>
林恩已經幫了她太多了。<\/p>
卡西想著是不是該推掉，林恩就已經開口了。<\/p>
“我回頭問問老哈德遜，骨科還有沒有護士崗位的空缺。”<\/p>
大都會的護士薪資比聖巴納巴斯高出一大截，有工會，有帶薪假。<\/p>
甚至，護士的工資要比住院醫還要好一些，尤其是骨科這種負責賺錢的科室。<\/p>
卡西的腳步慢了下來。<\/p>
她低著頭，手從口袋裡伸出來，在牛仔褲的褲縫上蹭了一下。<\/p>
“……謝了。”<\/p>
說完立刻加快腳步，走到前麵去了，不讓林恩看到她的表情。<\/p>
程嵐在旁邊聽著，沒有插嘴。<\/p>
林恩看著卡西的背影，等了幾秒。<\/p>
“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<\/p>
“你說。”卡西沒回頭。<\/p>
“我最近有點忙，咱們的生意有些忙不過來了。”<\/p>
“生意”兩個字林恩加了重音。<\/p>
卡西回過頭，看了林恩一眼。<\/p>
然後她的視線往林恩身後偏了一下。<\/p>
程嵐就走在後麵。<\/p>
林恩迎上卡西的目光，朝程嵐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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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西秒懂。<\/p>
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。<\/p>
“找個合適聊天的地方坐坐？”林恩問。<\/p>
“跟我走。”<\/p>
卡西拐進了一條岔路。<\/p>
路口有一家關了門的五金店，卷簾門拉到底，鎖頭生了鏽。<\/p>
門前有一條偏高的混凝土長椅，椅麵被人用記號筆畫滿了塗鴉，擦掉了一半。<\/p>
“這兒行，來的人不多，但這是布朗克斯，我們最好不要呆太久。”<\/p>
卡西一屁股坐上去，兩條腿晃蕩著，腳尖夠不到地麵。<\/p>
林恩在她左邊坐下。<\/p>
程嵐在右邊，把保鮮盒放在膝蓋上。<\/p>
周圍很安靜。<\/p>
五金店的卷簾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“出租”告示，旁邊的消防栓在滴水，一滴一滴打在排水溝的鐵蓋上。<\/p>
林恩轉向程嵐。<\/p>
“程嵐。”<\/p>
“嗯？”<\/p>
程嵐正捧著保鮮盒，手指無意識地扣著邊扣。<\/p>
“你今天在義診的感覺怎麼樣？”<\/p>
“挺好的。”<\/p>
“比醫院呢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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