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亮過，唇色是克製的玫瑰棕，顴骨的輪廓在側光下像刀裁出來的。<\/p>
這張臉放在好萊塢的紅毯上也不會輸給任何人。<\/p>
但此刻她站在一輛啞光黑的肌肉車旁邊，一隻手撐著車門的上沿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輕輕扣在車身上。<\/p>
晚禮服屬於歌劇院，肌肉車屬於賽道。<\/p>
這兩樣東西出現在同一個畫麵裡，像一幅油畫被釘在鋼筋混凝土牆上，荒謬，但你移不開視線。<\/p>
（角色圖）<\/p>
西三十三街的人流慢了下來。<\/p>
人行道上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減速了。<\/p>
一個舉著手機自拍的女孩把鏡頭轉了過去。<\/p>
一對中年夫婦互相碰了碰胳膊。<\/p>
但沒有人敢於上前。<\/p>
如果是一般的美女，紐約街頭總會有男人湊上去搭訕，要個聯係方式，說一兩句蹩腳的笑話。<\/p>
但麵前這個女人不屬於那個範疇。<\/p>
一米七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帶來的壓迫感，禮服包裹下的身體比例完美到了讓人不敢直視的程度，站姿筆挺，脊背拉成一條直線，下巴微抬，所有的細節加在一起，構成了一種無形的結界。<\/p>
像博物館裡用紅繩圍起來的展品。<\/p>
你可以看，但本能告訴你，這是你永遠都夠不著的女人。<\/p>
幾個男人站在遠處，裝作在看手機，目光卻始終粘在那輛地獄貓和它旁邊的女人身上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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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司機的嘴半張著，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報價。<\/p>
然後他們看到了更讓人下巴脫臼的畫麵。<\/p>
一個風塵仆仆、衣著樸素的亞裔男人從火車站的出口很自然地走到那輛地獄貓旁邊。<\/p>
林恩熟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把背包扔進去，坐了進去。<\/p>
整個動作自然得像回家開門一樣，畢竟這輛車他已經坐了很多次了。<\/p>
人行道上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了半秒。<\/p>
金發女人彎腰鑽回駕駛座，車門關上。<\/p>
遠處幾個偷看的男人麵麵相覷。<\/p>
出租車司機扭頭看向旁邊同樣目睹了全過程的另一輛出租車司機。<\/p>
“他長得很帥嗎？”有人問剛才那個想要宰林恩的出租車司機。<\/p>
司機歪頭想了想，然後一臉惱火：“法克，我哪記得他長什麼樣。”<\/p>
“你記得嗎？”<\/p>
“額……不記得了……”<\/p>
“那個亞裔他憑什麼？”<\/p>
沒人回答這個問題。<\/p>
地獄貓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，尾燈在西三十三街儘頭亮了一下，拐上第九大道，消失在車流裡。<\/p>
車內。<\/p>
林恩係好安全帶。<\/p>
維多利亞的駕駛風格和之前幾次坐她車的體驗一樣，在曼哈頓的車流裡穿插變道，刹車乾脆利落，油門踏板的深淺控製得很精準，像做手術時下刀的節奏。<\/p>
“剛才那個出租車司機想宰你五十塊錢。”維多利亞眼睛盯著前方說。<\/p>
“我知道。”<\/p>
“你知道還站在那兒跟他聊？”<\/p>
“我正準備拒絕，你就來了。”<\/p>
林恩靠在座椅上，看了她一眼。<\/p>
在醫院的時候，維多利亞永遠是白大褂、低馬尾、素顏或者接近素顏的狀態。<\/p>
那副樣子已經足夠出眾，在大都會的走廊裡回頭率從來不低。<\/p>
但今晚完全是另一個人。<\/p>
絲絨禮服貼著她的身體，勾勒出平時被白大褂遮住的所有線條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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