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徹底暗了下來。
演播室安靜得連導播耳機泄出的電流聲都能聽見。牆上的五隻鐘,全都指向七點三十一分。東哈萊姆那間客廳裡,茶幾上的河粉早就涼透了。
戴眼鏡的那個打開x,往下翻到一個鐘頭前自己轉發的帖子。
【那家醫院離布朗克斯的容忍區就十個街區,專門做那幫人的生意。槍傷、藥物過量,一單接一單往裡送,花的全是醫保的錢。】
他點了刪除,重新發了一條:
【對不起,林恩醫生。】
絡腮胡盯著電視,過了好半天才開口。“那個醫生一直忙著救人,那個老警察忙著拆柵欄、收槍,給救護車讓路。市長呢?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事情瞞下來。”
恐龍毯子拱了拱,孩子從裡麵探出半個腦袋。
他管絡腮胡叫爹地,管戴眼鏡的叫爸爸。家裡有兩個爸爸,稱呼總得分開,美國這樣的家庭大多也這麼叫。
“爹地,那他們到底誰是好人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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