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？
點名這事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確定好全員到齊後，所有人正式開始進行今天的活動。
敬老院義工的工作比較日常繁雜，無非是照顧老人衣食住行，還有陪老人聊天娛樂。
現在已經過了吃早飯的時間，大多數老人都在做著相對單一的娛樂活動，像在院裡散步，或者在屋裡看電視一類的。
這裡平時少有人來，一聽見動靜，很多老人都憋不住從屋裡出來，大概以為是自己的親人來看自己了，表情都是帶著希冀的，看見不是後，又失望地走回去。
許靈澤看的很是心疼，問：“他們是不是以為自己家裡人來看他們了？”
何嶼：“這裡的老人大多數是生活不能自理，或者家裡人無法照顧才送來的，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無奈。”
許靈澤知道，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來之前，他們準備了很多東西，像是象棋五子棋，還有剪紙筆墨之類的，現在正好拿出來陪老人玩。
一群人聚在大廳裡，三兩聚窩，有說有笑的。
季赫延一直想找機會和許靈澤接觸，但一方麵陪老人確實沒精力，另一方麵是許靈澤故意躲著他。
一上午下來，竟是連半句話都沒說上。
有個老奶奶特別喜歡許靈澤，玩遊戲時就讓她陪著，中午休息時，甚至拉了許靈澤去自己的房間，還拿了床邊櫃子裡的餅乾給她吃。
許靈澤想起自己已經過世的祖母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等哄著老人睡下，她跑去院子裡給許桁打電話。
許桁現在正好也休息，接通道：“小雨？”
許靈澤：“哥。”
聽出她興致不高，許桁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許靈澤癟癟嘴說：“哥，你跟爸爸能不能給敬老院捐點錢啊？我看這裡的老爺爺老奶奶吃的住的都不太好。”
許桁笑，“小丫頭長大了，晚點我會跟爸爸商量。”
許靈澤：“嗯，那你們要快一點，我還得幫忙打掃衛生，先掛了。”
許桁：“好，回學校後給我發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許靈澤掛斷電話，轉身準備回去，卻發現季赫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不遠。
隻意外了一瞬，許靈澤便收回視線，像不認識一樣準備邁步離開。
兩人擦身之際，季赫延拉住了她的手腕，壓抑著情緒問：“許靈澤，你現在是什麼意思，要跟我斷絕來往嗎？”
許靈澤心裡本來就不舒服，被季赫延這麼一說火氣瞬間上來了，她強壓著脾氣，抬頭看著他，語氣冷漠又確定道：“沒錯，季赫延，我要跟你絕交，放手!”
“為什麼？”季赫延手上力度不減反重，低沉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，“就因為我跟你生氣嗎？可那不是你先多管閒事嗎？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嗎？”
他的話就像火星一樣，瞬間引爆了許靈澤這幾天囤積在心裡的委屈，她像失了理智一般，一股腦都釋放了出來：“是！是我多管閒事！所以我現在不管了！你還想要我怎麼樣？！”
季赫延愣然看著許靈澤，表情竟然有些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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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覺到臉頰有些濕熱，許靈澤才發現自己哭了，她其實不想哭的，但她就是忍不住，眼淚像泉眼裡的活水似的止不住地流。
被季赫延看著，許靈澤覺得丟人，低頭胡亂將眼淚抹掉，稍微冷靜了些才繼續說：“季赫延，你喜歡欣怡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的，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生氣，我也不想受這個氣，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？憑什麼受這個氣啊？”
季赫延皺眉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許靈澤覺得他在沒事找事，握了握拳，聲音大了些重複道：“我說你喜”
話還沒說完，唇上一軟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許靈澤雙眼猛地瞪圓，不敢置信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季赫延，腦子一陣嗡鳴。
直到季赫延拉開距離，許靈澤還愣在原地，整個人有種被雷劈後靈魂出竅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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