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光——你呢?難聽話我就不多說了,自己回去之後好好想想。”
頓了頓,蕭瑟又補了一句:“好歹受過內城的教育,什麼事情做不得……又是個女孩,何必要當檢查官?腦袋栓褲腰上的日子可不好過。”
“蕭副站,我沒得選!”
簡桐壓抑的情緒終究還是爆發了,回頭和那雙鷹隼一般冰綠色的眼瞳對視,眼神銳利而明亮。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知道這是怎樣的一條路!繼承父親的職位,眼下對我而言是謀生立命的必要,絕非是過家家玩玩而已!”
麵對蕭瑟愕然的神情,簡桐深吸一口氣,毫不客氣地回懟道:“蕭副站固然是一片好心,我也心領了!但不了解全貌,蕭副站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說風涼話!女孩又怎麼了?貴站的女檢查,剛才我都聽見有好幾個了!”
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,但蕭瑟也不以為意,隻正色道:“我沒有看不起女檢查,隻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半道出家,要走檢查官這條路的人——檢查站裡沒有無能之輩,因為都活不長。”
話畢,蕭瑟言儘於此,視線轉向下方。
此時起了大風,濃鬱的煙塵散去不少,從高處俯瞰,那隻在火海中遊蕩的怪物已然顯露出全貌,正暴躁不已地發出陣陣無意義的嘶吼。
不知由多少個畸變體雜糅而成,它的各個肢體奇長,像是血肉捏合出的一隻昆蟲,全身上下的肉塊都帶有遍布猩紅血絲的、凸起亂轉的眼球。
拚湊得錯亂、吊詭,違反人類對生物的認知,但就是能行動自如。
體型龐大,肉眼估算的體長大約有五米。
行動方式是和螳螂一樣的跳躍,速度卻快到肉眼近乎無法捕捉,在被熏得漆黑的殘破大樓間,它看起來簡直像是在閃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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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打在它身上,濺起細密的雨霧,那演化成刀鋒的兩對前肢絲毫沒有沾濕,反射出殘忍的冷光。
正是剛才襲擊他們的那隻聚合體!
簡桐又不瞎,當然也看到了,所幸離得遠,細節部分看不太分明,因而沒有作嘔,卻也明白了這位蕭副站的言下之意。
剛才,她純是因為走運才沒有被這怪物置於死地,沒有什麼比親眼目睹來得更加直觀了!
命都是仰仗別人撿回來的,她又哪來的資格和人家置氣?
簡桐一時麵紅耳赤,幾次想開口告罪,卻又放不下已然被踐踏過一遍的自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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