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裡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覺得這三年過的那些日子,卦攤、天象司、小院、顧沉,都像水麵上的漣漪,晃一晃就碎了。
她是侍妾。
名冊上白紙黑字寫著的,淩王府的侍妾。
不管她在鬆州活成了什麼樣,不管她考上了天象司還是當上了主事,在王府的規矩裡,她就是一個等著被主母接回去的侍妾。
而那個她從未見過麵的“世子殿下”,馬上就要娶肖清婉了。
圓臉女子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:
什麼王府的月例銀子、什麼侍妾的吃穿用度有多好——聲音像隔了一層水,遠遠地傳進沈清耳朵裡。
“裴妹妹?你怎麼了?臉色好差......”
沈清回過神來,勉強笑了一下:“沒事,可能今天推演堂待久了,有些累。“
她頓了頓,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了一句:“對了,那個……世子殿下,你們見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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