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坡之上,是楚王殿下在放聲大笑。
矮坡下方,是三個叛軍驍賊,兩股戰戰。
「我說你們三個……」笑聲之後,李寬饒有興致地看著三人:「準備好了嗎?」
「閣下到底是誰?」崔乾佑直到此刻都不敢抬頭,隻見他沉聲道:「我想死個明白……」
「小子,」李寬聽到這話,當即跳下矮坡,慢悠悠來到崔乾佑麵前:「本王問你,這次你跟著安祿山那條狗雜碎造反,這一路殺過來,有多少人遭難,你算過麼?
他們死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?」
「……」崔乾佑聞言,將頭埋得更低。
然而就在此時。
「啊!」
一旁李歸仁突然發出一聲大喝,旋即抽出腰間橫刀,猛地向李寬劈去。
「砰!」
比李歸仁手中的橫刀更快的,是楚王殿下的拳頭。
「鐺!」而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,在擊中了李歸仁的胸甲後,又狠狠撞碎了李歸仁的胸骨,斷裂的骨頭在一瞬間便刺穿了李歸仁的心肺。
緊接著,在慣性使然下,李歸仁高高飛起,又重重落下。
「噗!」倒地後的李歸仁,雙目圓睜,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之色,然而,他剛想抬起脖子,便覺得胸中一陣翻湧,隨後噴出一口鮮血。
「嗬……」李寬見狀,雙眼微微眯起,嘴角泛起冷笑:「你不是很能打麼?起來啊,咱們接著來。」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李歸仁此時渾身開始抽搐,想要張口說話,結果卻是不斷咳血。
「噠噠……噠噠噠……」一旁的張通儒見到這一幕,不禁齒間發顫。
李歸仁的武力之強悍,那是在安西軍中得到公認的,可……
一方全身重甲,抽刀劈砍,另一方一身黑衣,赤手空拳……
一招……
僅僅隻有一招!
李歸仁就被對方給活生生打成這樣!
「你哆嗦個啥?」楚大王聞聲轉過頭,看向張通儒。
誰知雙方隻是一個眼神交匯,張通儒便跪了下來:「閣下……大王!大王!張通儒知錯!知錯了!我願意投降!願意投降!」
「啊……知錯啦?」楚大王見狀,下巴輕抬:「願意投降啦?」
「對!對對對!知錯了!我願降!我願降!」張通儒跪在地上,不斷磕頭。
「那不行。」楚王殿下聞言微微搖頭,語氣裡更是沒有一絲憐憫:「他是奚族,所以本王一拳打死他,順便讓他在死前知曉,頭頂青天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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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你……」李寬說到這,慢慢踱步到張通儒麵前,隨後,他彎下腰,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,接著把人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!
「嗚……嗚……」張通儒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,他想要抽出腰間的橫刀作反擊,可是當他的視線撞上修羅麵具下的那雙明亮的眼睛……
他便隻覺周身在一瞬間被冰封,徹骨的寒意貫徹他的四肢百骸,使他動彈不得。
「砰!」李寬不想讓張通儒死的太過輕鬆,所以他在對方因窒息而陷入瀕死之際,將其狠狠丟在了一邊。
「殿下,」一直作為旁觀的張鎮玄,此刻突然開口道:「此人罪大惡極,當夷三族!」
「有道理。」楚王殿下聞言點點頭,最終,他將目光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崔乾佑:「你覺得呢?」
「……」崔乾佑聞言,渾身一顫,接著他鼓起勇氣,抬起頭,正視眼前之人:「你……不……您是楚王?先……先楚王?!」
「不愧是出身博陵崔氏的大族子弟。」李寬聞言,微微一笑:「腦子還挺好使。」
「可……可您不是……不是……早就……」崔乾佑話說一半,突然見一隻大黃鶴落在李寬身邊,正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,他不自覺地聲音漸弱,整個人也默默跪下,最後更是完全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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