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……謝主隆恩!」崔乾佑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,卻殊不知馬上就會有更大的危險等著他。
「你去找竇氏談,」安祿山重新坐回龍椅,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:「求一份不死藥。」
「陛下,這……」崔乾佑聞言立馬變了臉色:「臣……臣……」
「那先楚王是如何打贏長安這一仗的,朕心裡有數。」安祿山見崔乾佑對此感到為難,當即沉聲道:「無非就是仗著兵器優勢,再加上雨夜突襲,打了你們一個出其不意……而且對方出動的兵馬,絕非你口中的幾千人。
但愛卿放心,朕不會怪你撒謊。
因為朕清楚,你一定是在正麵戰場跟敵方苦苦鏖戰,壓根就顧不得其他。」
「陛下明鑑!」崔乾佑聞言,再次伏地叩首:「那天夜裡,大雨滂沱,臣……幾乎戰至力竭,可等天亮以後,臣的部下皆已戰死,那灞上平原,全是他們的屍首……」
崔乾佑說到最後,幾度哽咽。
「兵打沒了朕可以再招募。」此時的安祿山,心裡想的全是不死藥,所以他也懶得跟崔乾佑多廢話:「哪怕是曳落河騎兵……朕……唉!」 超便捷,隨時看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安祿山終究還是沒法說出「曳落河騎兵容易招募」這等違心之言來。
「陛下,臣願意代表您去跟竇氏談判!」崔乾佑聽到安祿山提起曳落河騎兵,他不禁心中微微一凜——李歸仁已經死了,他屍首眼下就躺在自己身邊不遠。
所以眼下,唯一還能對這場兵敗負責的,好像就隻有他這個活人了。
「告訴他們,朕要兩份不死藥。」生性多疑的安祿山,自然不肯給對方算計自己的機會。
「唯!」待他話音落下,崔乾佑立馬恭敬應下了此事:「臣一定會竭盡全力讓陛下如願。」
「你先退下吧。」安祿山這會兒突然感到脖子很癢——胖成他這樣,每到夏天可謂是飽受折磨。
「臣告退……」崔乾佑聞言沒敢再多言,再度叩首後,方才起身,接著緩緩退出了大殿。
此時,汗水幾乎浸透了他的內衫。
而等崔乾佑離開後,不多時,大殿一旁的屏風後麵,走出來一人:「父親,您為何要放走崔乾佑?」
「他能活,是因為先楚王想讓他活。」安祿山此刻兩隻手擱在自己的大肚腩上,用兩根蘿蔔似的大拇指轉圈玩兒:「你猜猜,為何先楚王想讓他活?」
「他投敵了?」安慶緒聞言皺起眉頭:「父親,那您怎麼還能放過他?」
「你這腦子……」安祿山聞言嘆了一口氣:「緒兒……你真不像我……」
「父親,兒子性子直。」安慶緒聞言,當即低下頭,恭敬朝安祿山行了一禮:「但兒子也隻在您麵前一直保持說實話的習慣。」
「嗬……」安祿山這下算是再度確信,對方是自己親生的了:「行啦,爹知道啦……」
「父親,那五千曳落河騎兵——」安慶緒隻要想到這,就感到肉疼:「真就這麼交代在長安了?!」
「沒有五千。」安祿山聞言咧嘴一笑,朝對方伸出五根手指:「隻有五百。」
「五百?!」安慶緒聞言頓時瞪大眼睛。
「張通儒和孫孝哲,這二人雖然對爹忠心耿耿,但……爹怕他們在進入長安後會因為某些事情而起爭端。」安慶緒說著,將目光看向還在殿中躺著的李歸仁的屍首:「所以爹讓李歸仁帶了五百曳落河精銳,外帶三千範陽騎兵。
然後,爹對所有人宣稱:李歸仁此次統帥的,是五千曳落河精銳,不過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,此次這五千曳落河精銳所裝備的甲冑,皆是軍中尋常製式盔甲。
如此一番敲打過後,張通儒、孫孝哲還有在潼關立下大功的崔乾佑,必然都會有所收斂,他們三人在短時間內隻會精誠合作,不敢生出異樣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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