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崔乾佑和李豬兒再次踏上前往長安的路途之時,在靈武城內的朔方節度使府衙,心懷滿腔怒火的李亨,總算是見到了正在大堂辦公的杜鴻漸。
「杜鴻漸!」——在雙方正式碰麵的那一刻,自詡「忠義無雙」的裴冕,先李亨一步,開始朝對方發難:「你可知罪?!」
「裴冕,老夫知你¥%@的罪!」——當著眾人的麵,朔方節度使留守杜鴻漸,用最純粹的「大唐雅言」給予了裴冕母親最誠摯的問候:「你一個河西行軍司馬,眼下為何出現在這裡?哦——」
杜鴻漸說到這,也不管裴冕此時已然被自己氣得麵色通紅,隻見他好似恍然大悟一般:「你莫非是因為遇著了蜀王殿下,覺得蜀王的腚溝子比較香,於是你就舔著自個兒的老臉,又時不時惦念人家的腚,就這麼跟來了靈武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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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爾放肆!」——杜鴻漸此言一出,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李豫,當即對杜鴻漸沉聲嗬斥道:「當朝太子麵前,你居然還敢胡言亂語?!」
「哪裡來的太子?」杜鴻漸聞言冷笑一聲,隨後他對一旁的魏少遊道:「去,把人帶上來!」
「唯!」魏少遊聞言朝杜鴻漸拱手一禮,接著便退出了大堂。
「杜鴻漸,」李亨此時站在大堂中央,周身氣勢不怒自威:「你方才稱呼孤什麼?」
「蜀王啊。」杜鴻漸聞言瞪大眼睛,佯裝不解道:「莫非蜀王殿下竟是不知?如今大早已有了新的天子,而您,則是被封為蜀王了呀!」
「……」李亨聞言,心中難免一突。
「大唐哪來的新天子?!」又是裴冕,再次發揮了他身為「從龍之臣」的積極性:「大唐新天子,自然是我們殿下!」
「哦?」杜鴻漸聞言淡然一笑:「當日渭水便橋之上,是誰不聽三位老祖勸阻,非要執意逃出長安?又是誰,在那時打馬迴轉,選擇與長安百姓共存亡?!」
「父王……」在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中,李豫的聲音緩緩響起:「大唐新君……是三弟……」
「混帳!」原本感到羞愧難打的李亨,在聽到兒子道出這個殘酷的事實後,霎時勃然大怒:「這豎子怎麼敢的?他怎麼敢的?!他敢在長安登基……還給孤封蜀王?!」
「——給你封蜀王,已經是你兒子在儘孝了!」——就在此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眾人後方響起:「李亨,你膽子很大啊!」
「混……」李亨聞言,轉頭就要嗬斥對方狂悖無禮,直到……
他看清來人是張鎮玄。
「……」
這下,李亨不說話了。
李豫亦是如此。
「你又是哪裡來的——」
「砰!」
——可憐的裴冕,他剛想開口替太子殿下教訓對方,便感覺眼前一黑,接著呼吸一窒,等他再度回過神來時,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。
「河東裴氏的臉,算是讓你給丟儘了!」張鎮玄表麵上是在訓斥裴冕,可他說話時,眼神卻直直地盯著李亨李豫父子:「杜鴻漸。」
「老天師,」杜鴻漸此時已然走下了台階,來到了張鎮玄麵前,隻見他先是朝後者深深一禮,隨後才道:「您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」
「李嗣業、李棲筠他們什麼時候能趕回來?」張鎮玄一邊走到主位上坐下,一邊隨口問起了關於安息、北庭的精兵東歸的事宜。
「估計還需數月。」麵對眼前這位老祖宗,杜鴻漸可謂是半點不敢怠慢。
「知道了。」張鎮玄聞言點點頭,不置可否。
「大人,」就在此時,魏少遊帶著一隊侍衛,將幾個被五花大綁,並且嘴裡還被塞了布條的回紇人給押入了大堂。
「這些是?」張鎮玄見那些回紇人一臉憤怒,眼中儘是怨毒之色,不由皺眉道:「怎麼不殺了?」
「老天師,殺不得,殺不得啊……」杜漸鴻聞言,當即朝張鎮玄恭聲解釋道:「這幾個回紇人,是回紇汗國派來大唐的使節——他們聲稱此番是收到了大唐皇帝的邀請,前來談判的。」
「談判?」張鎮玄這下更好奇了:「談什麼?李倓的動作居然這麼快?」
「是蜀王殿下派人提前聯繫了他們。」杜鴻漸聞言,當即挑了挑眉:「按照他們的交代,蜀王殿下打算請回紇出兵替他平叛,至於報酬……
事成之後,收回的失地歸大唐,而回紇士兵……則是可以劫掠被打下的城池。」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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