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站在實驗室門口，一直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了。
他走到安卿魚和張雲麵前，看著兩人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安卿魚摘下沾滿了黑色血跡的手套，扔進一旁的廢物桶中，“這隻是第一例。
接下來，我們需要驗證這個方法是否適用於不同等級、不同類型的淵族個體。
普通淵族士兵體內的本源含量遠低於深淵領主，剝離難度應該會更低。
但相應的，它們對剝離過程的耐受能力也可能更弱——需要針對不同等級製定不同的剝離方案。”
“還要考慮效率問題。”張雲補充道，“永夜深淵中的淵族數以萬計，如果一隻一隻地剝離，耗時太長。
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，能夠同時對多個淵族個體進行剝離，最好是在一次操作中覆蓋一大片區域。”
“那就要從‘個體剝離’升級為‘群體剝離’了。”安卿魚推了推眼鏡，目光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，
“這涉及到陣法設計和能量分配的優化問題。我需要一些時間來研究。”
“時間我們有。”林七夜道，“但也要注意休息。
你們倆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十幾個時辰，今晚必須好好睡一覺。明天再繼續。”
安卿魚和張雲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反駁。
因為他們確實累了——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疲憊，而是精神上的透支。
剝離本源需要對法則之力進行極其精密的操控，每一息都在消耗大量的心神，能堅持十幾個時辰已經是極限了。
當晚，白霜城的夜色格外寧靜。
九輪月亮懸掛在天空中，灑落下柔和的九色月光，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輝中。
微風拂過，帶來了城外琉璃樹林的清香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大多數居民都已經入睡，隻有幾隊巡邏的衛兵在城中穿梭，腳步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回響。
安卿魚躺在床上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他的腦海中還在不停地回放著白天剝離本源的過程——那些暗紅色的能量流動的軌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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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因果線斷裂時的細微震顫，那隻深淵領主眼神從憤怒到恐懼再到空洞的變化……
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反複播放，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放映機。
他索性不睡了，披衣起身，坐到桌前，點亮油燈，
攤開一卷空白的玉簡，拿起刻刀筆，開始將白天實驗中的一些心得體會記錄下來。
他寫得很快，刻刀筆在玉簡上遊走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。
寫到一半，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——剝離出來的淵界法則本源，如何處理？
那枚偽本源吸收了那隻深淵領主的全部本源後，已經達到了飽和狀態。
雖然暫時被封存在月魄晶容器中，
但那隻是權宜之計。
本源是一種活性極高的能量，長時間封存而不進行處理，可能會導致容器損壞，造成本源泄露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這些被剝離出來的本源，如果處理不當，可能會被淵帝重新回收利用，
那他們辛辛苦苦剝離本源的工作就白費了。
“看來，第二步計劃也要提上日程了。”安卿魚在玉簡上寫下了一行字——“淵界法則本源的淨化和轉化方案研究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安卿魚頂著兩個黑眼圈找到了林七夜。
“我需要借用界域之門的力量。”安卿魚開門見山地說道，“剝離出來的淵界法則本源，需要進行淨化和轉化處理。
九月界的九道法則中，‘淨化’和‘創造’兩道法則最適合用來處理這種外來能量。
但僅憑我自己的力量，無法同時調動這兩道法則。我需要借助界域之門的力量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林七夜二話不說就答應了，“需要我怎麼配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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