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拿自己當誘餌?”張雲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不是我。”林七夜搖了搖頭,“是你。”
張雲愣了一下。
“淵帝最恨的人,不是我,而是你。”林七夜看著張雲,語氣平靜卻認真,
“你潛入了起源之月,清除了它埋藏了三萬年的種子,破壞了它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。
它對你的恨意,遠超對我。
如果你出現在永夜深淵附近,淵帝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派出大量兵力來追殺你。
到那時,我們就可以在半路上設伏,用陣法將追兵一網打儘。”
張雲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露出一絲笑容:“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。不過——讓我當誘餌,你們就不怕我真的被淵族抓去?”
“怕。”林七夜認真地說道,“所以我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,確保你的安全。我不會拿朋友的性命去冒險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兒煽情了。”曹淵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,“既然計劃定了,那就趕緊行動起來吧!我都等不及要看那些淵崽子們哭爹喊娘的樣子了!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白霜城進入了高度緊張的備戰狀態。
安卿魚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裡,日夜不停地煉製偽本源。
單體剝離實驗中隻用了一枚偽本源,而群體剝離陣法需要十二枚,而且每一枚的品質都必須達到極高的標準,
否則在陣法運行過程中很容易出現問題。
他用了整整十天時間,耗儘了白霜城庫存中近三分之一的月魄晶,才終於煉製出十二枚合格的偽本源。
與此同時,張雲和林七夜則在城外選址,秘密布設那座大型剝離陣法。
他們選擇了一處距離白霜城約五十裡的山穀——這座山穀地勢隱蔽,四周有高山環繞,不易被外界察覺,而且穀底平坦開闊,非常適合布設大型陣法。
兩人花了五天時間,在山穀的地麵和岩壁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紋路,又將十二枚偽本源分別嵌入陣法邊緣的節點中,用封印符文固定好。
陣法布設完成後,安卿魚對整個陣法進行了三次全麵的檢測,確認每一個節點,每一條紋路都運轉正常後,才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陣法沒有問題。”他對林七夜說道,“現在,就差誘餌了。”
林七夜轉頭看向張雲。
張雲站在山穀入口處,背對著眾人,眺望著遠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天空——那是永夜深淵的方向。
九色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轉過身來,臉上帶著一種從容而平靜的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讓我們去給淵族,編織一場它們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。”
第二天清晨,張雲獨自一人離開了白霜城,向永夜深淵的方向飛去。
他的速度不快不慢,飛行的高度也不算太高,保持在一種既不會引起淵族注意,又不至於被完全忽視的程度。
他故意釋放出一絲因果之書的氣息——那種獨特的,與九月界法則體係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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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淵族來說,
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明燈,醒目得不能再醒目。
他飛了大約兩個時辰,永夜深淵那漆黑的輪廓已經遙遙在望。
就在這時,他感覺到了——一股股強大的淵族氣息,正從永夜深淵的方向快速逼近!
“來了。”張雲低聲說道,同時調整方向,向事先約定的伏擊山穀飛去。
他的身後,越來越多的淵族氣息正在彙聚。
起初隻是十幾道,然後是幾十道,上百道——它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
從永夜深淵的各個角落蜂擁而出,
彙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,向張雲的方向席卷而來!
張雲回頭看了一眼,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,遮天蔽日,粗略估計至少有上千個淵族個體!
其中有體型龐大的深淵領主,有行動敏捷的深淵獵手,有漂浮在空中的深淵法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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