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們現在表麵上和好了,哪怕有了共同的利益捆綁。
但他很清楚,他們倆之間那道信任的鴻溝,是永遠無法填平的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永遠拔不掉。
既然無法相互信任,那就隻能繼續各懷鬼胎了。
他的後路,必須繼續鋪,必須要有哪怕翻臉也能自保的底牌。
隻不過在千仞雪這件事上,確實沒必要再繼續噁心比比東了。
之前的噁心是為了報復,是為了讓她難受。
現在至少表麵上已經和好了,再這麼乾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,純屬腦子進水。
想到這裡,南楓睜開眼,收斂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,語氣變得異常平靜:「比比東,不管你信不信。」
「我剛才提的兩個建議,無論是議會製,還是把天使家族殺光,都是站在解決問題的角度,給你提供的最優解。」
「至於千仞雪————」
南楓頓了頓,眼神清澈地看著她:「我答應過你不插手,就是不插手。她去找你,是她自己的主意,跟我沒關係。」
「我沒那麼無聊,也沒那麼下作。」
「現在問題擺在眼前了,她要去天鬥,而且態度堅決,還有千道流支持。」
「你與其在這兒懷疑我,不如好好想想,該怎麼應對這個局麵。」
「是順水推舟讓她去,然後用手段架空她?還是跟千道流徹底撕破臉,把她按死在武魂城?」
「這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事。」
比比東死死盯著南楓,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。
她不敢全信南楓。
這個傢夥太危險,太難以捉摸。他嘴上說著那一套「議會製」是為了解決問題,誰知道這背後是不是藏著什麼要把她也一起架空的算盤?
而且,千仞雪這件事是個巨大的燙手山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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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不同意,千仞雪必然會藉助供奉殿的力量在教皇殿內部製造摩擦。
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反對聲音,會因為千道流的支持而死灰復燃。
如今長老殿那幫牆頭草雖然暫時順服,但那是建立在金鱷被關、千道流退讓的基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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