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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。
「吱呀——」
寢宮大門被輕輕推開。
千道流獨自一人走了進來。他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千仞雪,輕聲道:「雪兒,你先出去一下。爺爺有些話要問你媽媽。」
「爺爺……」
千仞雪有些猶豫,她看著床上還沒醒的比比東,小聲說道,「媽媽她……她不會再變成那個樣子了吧?」
「不會的。」千道流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溫和,「爺爺會幫媽媽治病的。去吧,金鱷爺爺在外麵等你。」
「嗯。」千仞雪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比比東的手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。
隨著大門再次合上,千道流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。
他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比比東,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。
「不用裝睡了。」
千道流淡淡開口,「我知道你醒了。」
話音剛落,床上的比比東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紫色的眼眸中,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混亂,也沒有了那種詭異的溫柔,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與疲憊。
這是本體。
比比東撐著身體,有些艱難地坐了起來,靠在床頭。她看了一眼千道流,沒有行禮,也沒有說話,隻是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聲音沙啞:
「大供奉是來看笑話的嗎?」
「笑話?」千道流冷笑一聲,「堂堂新任教皇,在自家門口跟自己的分身打得天昏地暗,還把自己弄暈了。這確實是個天大的笑話。」
比比東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自嘲一笑。
「是啊……我也覺得挺可笑的。」
「比比東。」千道流盯著她的眼睛,「告訴我,那個分身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比比東搖了搖頭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煩躁,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「回來之後,我就一直在密室閉關修煉,穩固境界。直到那個女人……那個和我想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突然出現,還要帶走千仞雪。」
「我當時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魂師用了什麼偽裝魂技,所以才……」
說到這裡,比比東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恐懼。
「直到……我想要發動第八魂技蛛皇分身徹底解決她的時候,我才發現……」
「那一瞬間,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樣。那個女人……她就是我的蛛皇分身!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我根本就沒有發動過那個魂技!我的分身……為什麼會自己跑出來?為什麼會有自己的意識?甚至……為什麼會對我動手?」
看著比比東那副焦慮、恐懼的模樣,千道流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消散了。
果然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這真的是邪神力量侵蝕導致的魂技變異,甚至是……靈魂分裂!
千道流沉默片刻,開口問道:「你能不能主動發動蛛皇分身,將那個特別的分身釋放出來。」
聞言,比比東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緊,眼神閃爍不定。
「怎麼?做不到?」千道流眼眸微眯。
「不……」比比東深吸一口氣,「我試試。但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控製住她。那個東西……很危險。」
「無妨。」千道流負手而立,一股淡淡的金光籠罩全身,「有老夫在這裡,她翻不起什麼浪花。你儘管施展便是。」
「好。」
比比東緩緩閉上雙眼,周身魂力開始湧動。
「第八魂技——蛛皇分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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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——!
隨著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環亮起,一道紫黑色的光影如同鬼魅般從比比東體內分離而出,在床前的空地上迅速凝聚成型。
光芒散去,另一個身穿教皇常服的「比比東」顯現出來。
南楓(分身)剛一落地,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,眼神中先是一片迷茫,像是剛睡醒一樣揉了揉眼睛。
然而,當他的視線掃過房間,最終落在靠坐在床頭、麵色冷漠的比比東(本體)身上時。
那種迷茫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野獸遇到天敵般的應激反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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