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來回答你，我們為什麼要造反！」
大元帥宋百裡，帶著一隊親兵走了過來。
他對著身後一名親兵說道：
「張小毛，你告訴他，你為什麼要跟我造反？」
人群中，白羽卻是眉頭一挑。
那個親兵，怎麼看起來有幾分古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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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元帥身後，一名身著鐵甲的親兵出列，沉聲道：
「我原來是桃花村的一個小老百姓，出了鄉村闖蕩。」
「做過腳夫，當過貨郎，當過縴夫拉過大船，凡是賺錢的活計我都搶著乾。」
「在外麵闖了好幾年，拿命賺了點錢，又娶個了媳婦，買了幾畝水田，本想回老家接老娘過來享福。」
這名叫張小毛的親兵頭髮灰白，麵色陰沉，說著自己的故事。
「裡長的兒子看上了我家媳婦，百般刁難，有一次竟然趁著我不在家要強占她，逼得她跳了井。」
「我抱著她的屍體，四處求告，沒有一人為我伸張正義。」
「既然沒人給我正義，我就自己來拿，我拿著尖刀，趁著夜色宰了裡長一家，挖了他兒子的心肝祭奠媳婦。」
「當初我家被人欺負，沒有一人願管，結果我殺了人之後，捕快卻到處來追殺我。」
「如果不是碰見大元帥，我早就被那群狗賊殺了，那隻好跟著大元帥反他娘的。」
一旁的白羽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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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親兵張小毛，不是三嫂子家的小毛蛋嗎？
怪不得三嫂子一直沒等到小毛蛋回家，沒想到他是落了草當了叛軍。
宋百裡指著張小毛，大喝道：
「你說我們為什麼要造反？不是被逼得沒活路了，誰願意造反？」
「丁一元，你覺得這個理由夠不夠？」
台上，丁一元怒喝道：
「你們被逼得活不下去，就要給我們帶來無儘劫難嗎？」
「他家媳婦無辜，我一家七口就該被你們殺嗎？」
「因為你們造反，帶來的死傷比惡霸流氓高上百倍，白骨遍野，死傷無數，你們不會覺得恐怖嗎？」
大元帥冷笑連連：
「你們感到痛苦了，感到恐懼了。」
「這種痛苦和恐懼，我們老百姓經歷了成千上萬年，你們從來不覺得恐怖。」
「我們也是人，我們也有心肝，挨打了會痛，死了人會傷，這樣的痛苦，幾千年了！」
「現在我們不過把你們做的事，還給你們身上，你們就覺得恐怖了。」
「和幾千年的欺壓相比，這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！」
「既然有人不讓我們活，那就大家都別想活著，反他娘的！」
大元帥這話極具煽動力，場中群情激奮。
「大元帥說得對，反他娘的。」
「難道我們就該被人欺壓嗎？」
「我們都活不下去了，憑什麼要管別人痛不痛？大不了一起死！」
「萬歲，大元帥萬歲。」
大元帥見了，冷笑一聲：
「來人啊，剮了他！」
頓時，就有一隊凶神惡煞的士兵上前，開始活剮丁一元。
丁一元受了活剮之苦，卻沒有求饒過一句，而是痛罵不休，直到失血過多，聲音慢慢低了下去。
台下，白羽不動聲色地擠出人群，回到自家帳篷裡。
丁一元是條漢子，為家人報仇無可厚非。
這場叛亂帶來了無儘的劫難，想要平息劫難天經地義。
但是大元帥說的未嘗沒有道理。
他們都活不下去了，憑什麼要管別人？
各人有各人的道理，那就隻能用拳頭講一講，誰的道理最大了。
不巧的是，白羽也要用自己的拳頭，替九叔講一講道理。
不過，他沒有輕舉妄動。
而是像往常一樣，指揮喪葬營建房修橋，送葬死者。
這次，他送葬的是昨夜被他斬了的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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