漲,連菜市場的雞蛋都漲了兩毫子。我不存錢不行的。我要趁年輕多攢點錢,以後給奶奶治病,還要……還要給自己存點棺材本。」
說到「棺材本」三個字的時候,她吐了吐舌頭,似乎覺得在一個大老闆麵前說這個不太吉利,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。
陸晨看著她。
明明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,本該討論哪家的衣服好看,哪裡的甜品好吃,可她滿腦子想的卻是菜價、醫藥費和棺材本。
這種過分懂事的成熟,讓人心疼。
特別是她提到「棺材本」的時候,陸晨的心裡微微一沉。他知道,那是因為家族遺傳性心臟病,也是懸在阮梅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陸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堆笑的黃廠長。
「老黃。」
「哎!陸董您吩咐!」黃廠長立馬湊了上來。
「從明天開始,阮梅不用在行政部做文員了。」陸晨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這話一出,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阮梅原本還有些紅潤的小臉,「唰」的一下變得慘白,毫無血色。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晨,身體搖晃了一下,險些站不穩。
不用做文員了?
這是……被開除了?
是因為自己遲到?還是因為剛才在走廊裡大吵大鬧丟了公司的臉?
「陸……陸董……」阮梅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,「我……我可以改的!我以後再也不遲到了!求求你別開除我……我很需要這份工作,我不能沒有收入的……」
一旁的張主管也看不下去了,心生不忍。這小姑娘剛才還幫他解圍,現在卻因為這個丟了飯碗,這也太慘了。
他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,想要替阮梅求情:「陸董,其實阮梅她平時工作非常認真,從來不出錯,這次真的是意外……」
然而,還沒等張主管說完,也沒等阮梅的眼淚再次掉下來,陸晨突然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們。
「誰說我要開除她了?」
陸晨看著阮梅那副天塌了的樣子,有些好笑,又有些無奈。
這丫頭,把錢看得比命都重,把工作看得比天都大。
「不開除?」阮梅愣住了,眼淚掛在睫毛上,要掉不掉的,呆呆地看著陸晨,「那……那是……」
「我要給你升職。」
陸晨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,神色淡然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鑑於嘉禾集團剛收購了紡織廠,總公司和這邊有很多業務需要對接。我需要一個細心、負責、而且對工廠情況熟悉的人,來擔任『臨時聯絡員』。」
陸晨指了指阮梅,「我覺得你很合適。從明天開始,你直接對我負責。你的工作內容就是協調總公司和工廠之間的文件流轉、報表核對,直接向我負責。」
「啊?」
阮梅張大了嘴巴,整個人都懵了。
從一個小文員,變成總公司的特別聯絡員?這跨度也太大了吧?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不懂啊……」阮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臉上寫滿了猶豫和不安,「我隻是個中五畢業的,沒見過大世麵。去總公司……那裡肯定都是精英,我怕我做不好。而且……而且那是中環啊,離我家好遠,光車費就要多花好多錢……」
聽到她還在算計車費,旁邊的程一言和曾劍橋差點沒笑出聲來。這姑娘,真是掉錢眼兒裡了,但是又不讓人討厭,反而覺得有點可愛。
陸晨也笑了。
他太了解這丫頭的軟肋了。跟她談理想、談未來、談職業規劃,那是對牛彈琴。跟她談錢,那就是一擊必中。
「阮梅小姐。」陸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稍微靠近了她一些。
阮梅嚇得像隻受驚的小鵪鶉,不敢動彈。
「考慮到去總公司路途遙遠,工作量也會增加。」陸晨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,在她麵前晃了晃,「交通費公司報銷,而且,每個月工資,在現在的基數上,加一千。」
「嗖—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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