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沒說答應,也沒說不答應。
薛檸心跳加快,小手伸出去,緊張地朝他小腹處摸了摸。
先是摸到一整片壁壘分明的腹肌,然後是漂亮的人魚線,再往下……便不可描述起來。
薛檸耳根子也跟著滾燙,感覺男人漸漸發出一些讓人心跳加快的聲音。
他們孩子都生了,但她還是難為情,等他結束,周身發麻。
李長澈愛憐地摟著她親了許久,為了感謝她的“慷慨解囊”,將她身子幾乎都快親化了。
薛檸感受到自己身子的變化,當真是欲哭無淚。
壞男人,他這也算感謝?這分明是折磨!
在徐家住了一夜,第二日薛檸原要離開黃洲。
隻是用過早膳,白將軍再次派人來請薛檸過府。
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,同阿澈一塊兒抱著孩子去了,去感謝他送來的大禮。
白將軍依舊戴著麵具坐在屏風後,沒怎麼說話,隻隔著輕紗的屏風看著她和她懷裡的孩子,最後說了一句,“挺好的,送你的禮物,喜歡嗎?”
“還行。”
薛檸輕聲說著,談不上喜歡不喜歡,她不太喜歡血腥的東西。
但她也明白,白將軍將蘇瞻的斷手送來,也是他的一份心意。
白將軍道,“沒嚇到你罷?”
薛檸笑了一下,溫聲道,“我膽子沒那麼小。”
“有膽氣。”白將軍說,“你在柳葉城做的事兒我都知道了,沒想到你身在閨閣之中,卻有這樣的膽略見識,這次去柳葉城,你做得很好。”
在宣義侯府寄人籬下多年,很少有人會真心實意誇讚她。
白將軍這些話聽起來雖然冠冕堂皇,卻還是叫薛檸心頭一熱,眼眶微紅。
她能聽出男人話裡的晦澀,也能聽出他對自己的殷諄教導。
她不知道白將軍的真實身份,但心裡很感激他。
薛檸微微一笑,“多謝白將軍,謝謝你的禮物,謝謝你的幫忙,謝謝你幫我撐腰出氣。”
白將軍道,“不用謝。”
薛檸道,“時候不早了,我們還要啟程回東京,白將軍還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的嗎?”
白將軍道,“沒有了,你們走吧。”
薛檸抱著孩子起了身,透過屏風,看向那個坐在後麵的身影,卻很久沒有動作。
“薛姑娘為何還不走?”
薛檸頓了頓,道,“我隻是在想,阿兄,你不準備回家了嗎?”
薛檸此話一落,站在門口的李長澈瞬間回了眸。
坐在屏風裡的白將軍也登時僵住了身。
……
從黃洲府衙出來,清雪落了一頭。
薛檸仔細將孩子攏在狐裘裡。
懷裡的小家夥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,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薛檸心都被他看快化了,含笑抱著他上了馬車。
男人很快從身後緊跟上來,坐在自己身邊。
他大手將小團子撈過去,又將她摟進懷裡。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,等回了東京,我一定會想法子給嶽父大人平冤昭雪,薛家滿門忠烈,不該讓你阿兄受這樣的委屈,當年薛家未曾發下去的軍功,該討回來的,終須討回來。”
薛檸將腦袋抵在男人懷裡,甕聲甕氣道,“嗯。”
李長澈見小姑娘垂頭喪氣,大手撫了撫她的發頂,“你阿兄也許有自己的難言之隱。”
薛檸已經不是那個隻會跟阿兄要糖吃的單純小孩兒了,“我知道。”
李長澈聲音溫柔,唇邊彎起個淡淡的弧度,“你別逼他。”
薛檸垂下長睫,“好,不逼他,他想回就回,不想回便不回,總歸他還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,就是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,很想念他。”
李長澈眸色幽深,“會有機會見麵的。”
薛檸點點頭,“嗯。”
她不知道薛柏最後為何還是不肯見自己。
但阿兄從小疼愛她,自有他不肯見自己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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