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站著個四十來歲、身著軍中旗官製服的粗獷漢子。
在其身後,還跟著兩個輔兵。
見秦耀開門,那國字臉的漢子立馬堆起笑容,抱拳道:“可是秦耀秦公子?
“方才見公子與幾位好漢一同前來,安置家眷,特來照個麵。
“我乃王柄賀,負責這一片的營務。”
秦耀拱手還禮:“原來是王旗官,有勞掛心。
“在下秦耀,初來乍到,日後我的家眷還要多仰仗王旗官照拂。”
說罷,便側身請讓,“請進。”
“請!”
王柄賀也不客氣,邁步進院,目光快速在院內和屋裡掃了一圈。
當他看到牆角那紅布包裹著的東西時,目光不由的頓了頓。
轉而不動聲色的試探道:“秦公子,這是?”
秦耀將對方的反應看入眼中,知道“堵不如疏”的道理。
他若是藏著掖著,這位王旗官反倒有可能自行腦補出一個極為貴重的東西。
比如“銀像、金佛”之類。
正所謂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!
與其讓對方腦補出一些有的沒的,還不如自己明明白白的讓對方看個清楚!
“這,是一尊由我親自雕琢而成的石像。”
說到這,秦耀便大大方方的摘掉了布蓋。
“哎呀呀,這石像的確不凡,栩栩如生!”
王柄賀由衷的讚歎了一句。
可這位王旗官的內心深處,卻不禁有些失望:“可惜了,我還以為會是什麼銀身金塑……”
卻聽秦耀自顧自的道:“實不相瞞,我這人,練武是生活所迫,不得不練。
“雕刻,才是我真正樂意做的事!
“這女像,是我迄今為止,最為滿意的作品,不論走到哪都會帶著。
“對了,我這還有些不那麼大個的。
“王旗官若是有興趣,不妨挑一兩件,拿回家當擺設?”
說話間,秦耀已經把那大木箱子打開了,裡頭都是他此前練習「雕刻」技能時,比較滿意的作品。
王柄賀卻是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,我這人,大老粗一個,欣賞不來這麼雅的東西。”
他心裡卻暗暗吐槽:“哪個正經武者他麼的腦子有泡,會把大好時光浪費在雕石頭、刻木頭之上?
“而且,本官若是已經收了你的雕塑,還怎麼好再收你的錢?”
表麵上,這位王旗官卻是神色揶揄的道:“話說回來,這石像……莫不是秦公子照著自己心上人的模樣,雕刻而成的?
“若真如此,秦公子可豔福不淺呐!”
王柄賀看似隨意調侃的一句話,實則卻在變著法兒的套秦耀的話。
要是能借機套出這女子的身份來曆、與秦耀的關係網等等,那就最好不過。
可秦耀又豈會如此輕易的上套?
他神色淡然的搖了搖頭:“我既已來到‘攘外營’,便已下定決心,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。
“其餘諸事……都如過眼雲煙,不提也罷!”
王柄賀見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,索性話鋒一轉:“秦公子年輕有為,又有那麼多實力不俗的朋友,假以時日必然能在‘攘外營’立下功業的!
“至於公子安置在此的家眷,那儘管放心,咱們軍屬營,最重規矩,斷不會讓人攪擾。”
秦耀聽罷,客謝了兩句。
隨即也不繞彎子了,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,拱手說道:“一點心意,請王旗官和弟兄們喝杯溫酒。
“家祖年邁,小妹年幼,我出征在外,實在放心不下。
“還望王旗官平日裡多加看顧。
“待秦某歸來,另有重謝。”
秦耀語氣誠懇,動作自然。
王柄賀瞥了一眼銀票麵額,心頭猛的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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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乖乖,五百兩?!這少年出手竟如此闊綽!”
王柄賀臉上笑容頓時更盛,也添了幾分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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