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!你們都要反了不成?!”
於曉倩板起臉來,怒聲質問:“秦耀是‘陣前進言’也好,‘無禮僭越’也罷,本將且不予追究。
“現在隻說追擊之事,本將現在命令爾等,上馬開拔,追擊蠻騎殘兵!
“此乃軍令!”
女子目光如刀,掃過每一個人:“軍令如山,抗命者——斬!”
最後那個“斬”字,裹挾著她血竅境的內力,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好些修為較低的兵卒,都被體內紛亂鼓蕩的氣血,激的麵色發白。
於曉倩都拿“軍令”出來說事了,在這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軍旅中,他們還能說什麼呢?
秦耀乾脆閉上了眼。
像於曉倩這等蠢貨,就算長著一副美麗動人的皮囊,也是不折不扣的“禍事精”!
多看她一眼都犯惡心……
毛羽崇胸膛起伏,顯然也在強壓怒火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抱拳道:“將軍,實在要追擊,也當先派斥候查探敵情,再……”
“沒時間了!”
於曉倩毫不留情的擺手打斷,“等斥候回來,那些蠻子早跑沒影了!
“現在,所有人上馬,隨我追擊!”
說到這,她又揚起執鞭的手,指向不遠處“看戲”的科樂鎮眾人。
悍聲令道:“看什麼看?把你們的馬都牽來,本將軍要征用追敵,快!”
“啊?”
科樂鎮上下,皆為之一怔,有些猶豫。
按理說,這種事情,得先與鎮長或是鎮守軍頭領交涉,談妥後才決定的吧?
鎮子守軍中的一名軍官,捂著受了傷、仍在往外滲血的側腹,緊走幾步上前,對於曉倩道:“將軍剛剛鏖戰過一場,解了我科樂鎮之圍,我等感激不儘。
“借馬之事,不成問題。”
“但……將軍何妨歇上半日再走?
“況且據我所知,‘攘外營’的猛士們被派往各地,首要的任務,就是駐守各處,保一方太平。
“您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於曉倩美目一瞪:“你是個什麼東西?本將行事,何須向你解釋?!
“速速把可戰的馬匹牽來!
“若貽誤了戰機,拿你是問!”
“可……這……”
於曉倩見對方猶疑,一張俏臉兒頓時冷了下來:“膽敢抗命不遵者,以通敵罪論處——殺無赦!!”
她猛地一扯韁繩,戰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嘶鳴。
“將軍三思!”毛羽崇急道。
“毛羽崇!”
於曉倩劍指副將,眼中殺意凜然,“你再敢多言,視同抗命!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寒風吹過戰場,卷起細雪,打在眾人臉上。
這女人的眼裡,隻有戰功。
每多一顆人頭、多一點功績,都能讓她距離“攘外尖刀”的夢想,更近一步!
至於風險大小與否,她一點也不在乎。
反正她是“血竅境一層”。
按照往年“攘外營”對陣金霜蠻子的情況來看……
血竅境一層,就是立於金字塔尖的戰力!
隻因,金霜蠻子為了避免邊境衝突升級,往往不會投入過多的兵力、或是過強的武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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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,一旦騷擾大炎邊境所投入的兵力過多、修為過強。
大炎國就會把戰事形態的定義,從“金霜小股騎兵騷擾”,轉變為“金霜大部,舉軍進犯”!
戰事級別的高低,直接影響到大炎國對北境三郡軍事力量投入的態度。
金霜蠻子深冬掠奪,主要是金霜國地方軍,為了搶錢、搶糧、搶女人而自發組織的行動。
一旦衝突升級,轉變為國與國的交鋒,那些金霜國的土皇帝、地方軍們,也難免受掛落、被懲處。
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……
至於大炎國這邊,同樣不會有太強的武者,加入“攘外營”。
原因不外乎“編製內”和“編製外”的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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