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蛤契廝!讓這滑溜的小妞跑了!”
胡克茶怒罵一語,狠狠一拳捶在身旁的樹乾上。
那比酒壇還粗的樹乾,就如布娃娃般被砸斷、捶飛!
他啐了一口,含恨的目光轉回戰場,凶光如火:“把這幫炎狗全給老子宰了,一個不留!!”
“殺!!!”
金霜騎兵齊聲咆哮,攻勢驟然更加狂暴。
主將脫逃,利刃小隊殘存的數十人心中那根本就緊繃的弦,立時斷裂!
絕望如冰冷的潮水,漫過每一名攘外營武者的胸腔!
“頂住!!”
毛羽崇嘶聲大吼,厚背大環刀舞得密不透風。
“噗、噗!”
他接連劈翻兩名衝來的蠻騎後,左肩也身中了一箭,箭頭深嵌骨縫,每動一下都鑽心刺痛。
“當!”
一聲脆響,原來是齊士蘭的劍被砍斷了去。
不過他也順勢起腳,踹退了那欺身而來的金霜蠻子!
而後,齊士蘭隨手撿起地上一把卷了刃的刀,喘著粗氣,背靠著一棵老樹。
他右腿的刀傷,深可見骨!
鮮血都染紅了半條褲管,又被這冷冽的寒風凍的結了冰,硬撅撅的繃在那裡……
“咚!!”
忽聽一聲悶響!
原來是數步開外的張芳友,挨了一記金霜蠻子鐵骨朵的鈍擊。
“唔!”
他一聲悶哼,整個人都被砸的橫飛出去兩丈遠,肋骨也斷了三根。
一呼一吸間,都帶著血沫……
“哇呀呀呀,來來來,殺殺殺!!”
那渾身脂包肌、水缸身材的壯漢牛慶仁,此刻就像一頭被困的瘋熊,渾身浴血,吼戰癲狂!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但,他的動作已明顯遲滯,身披多處血口,注定難以久持。
呂氏三兄弟,此刻隻剩下兩人背靠背而戰。
老三呂來財,背後插著四支箭,倒在不遠處的血泊中,不知生死……
秦耀一槍刺穿一名蠻騎咽喉。
抽槍回撤的間,喘息粗重的灰鬃馬卻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!
“唏籲籲~~”
原來是它被箭矢射穿了脖頸的同時,右後腿還挨了一記鐵骨朵,悲鳴著倒地……
秦耀從馬車上拆下來的這匹灰鬃馬,其實根本夠不上“戰馬”的級別。
它能在刀光箭雨中挺這麼長時間,都多虧了秦耀那大成境的騎術,配合步步走高的“騎戰”技能,屢屢帶著它絕處逢生!
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攻向秦耀這個“硬點子”的蠻騎越來越多,壓力越來越大。
這灰鬃馬終究還是扛不住,倒下了……
與此同時,秦耀也掛了彩。
他從頭到尾都處在激戰之中,連伸手進懷、拿出那個貼身收藏的木質小耳墜的機會都沒有。
稍一疏忽,便有彎刀割頭、箭矢刺心之患!
馬失前蹄側臥倒地的時間,這少年餘光一瞥。
隻見,四周還能站著的袍澤,已不足三十人,且個個帶傷。
而那由兩百多名金霜騎兵構成的剿殺包圍圈,卻是越縮越小。
秦耀眼中厲色一閃,倒地之後,立即貼地翻滾,險而又險的躲掉了踐踏而來的鐵蹄!
少年趁著滾地翻身的間隙,閃電般的將左手探入懷中,摸出胡雪幽給他的木質耳墜,用力捏碎。
“啪!”
耳墜的木質外殼碎裂後,一顆花生粒大小、通體瑩白、表麵隱有氤氳水汽流轉的丹藥,滾落掌心。
丹藥觸手微涼,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清香,瞬間衝淡了周遭的血腥氣。
“嗯?”
在不遠處坐鎮的蠻將胡克茶,抽了抽他那寬大如蛤蟆般的鼻子,“這味道,有些熟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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