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胡克茶瞳孔驟縮。
他分明看見那少年呆愣原地,目光渙散,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兒一般。
怎麼一眨眼的工夫,這廝不僅回過了神,還挺著長槍、反朝自己衝殺過來了?!
此時,不遠處。
那些遵從胡克茶的命令、退到了林子裡,以免再被秦耀往來穿梭當肉盾的金霜蠻子們,都不禁露出了驚愕的表情:“這家夥……是破罐子破摔了嗎?”
“嗯,肯定是這樣!”
“我們剛撤走時,他沒了遊走耍滑的空間,立馬就呆愣原地,無所適從了!”
“至於現在的他嘛……”
一名瓦刀臉銅霜勇士摸著下巴,眯著眼道:“估計是覺著,與其站在原地等死,還不如衝向胡克茶大人。
“如此一來,就算他戰死當初場,也死的沒那麼窩囊了。”
說話間,兩人間的距離,僅餘十步!
“拿頭來!!”
胡克茶一語暴喝,雙刀掄圓,刀罡如血色匹練,兜頭劈落。
秦耀沒躲。
他甚至都沒有減速。
槍尖斜指地麵,槍杆緊貼馬頸,人與馬、馬與槍,在胡克茶眼中,竟仿佛融成了一體,化作一道撕裂雪幕的銀色流光!
“鐺——!!”
刀槍相撞,火星炸裂。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,如驚雷滾過林地。
這一擊,胡克茶可以說是毫無保留。
他要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,連人帶馬劈成兩半!
然而,在刀鋒落下的一瞬,胡克茶臉色驟變:“不對!
“槍身傳來的力道,比先前硬拚時,猛了何止三成?!”
正當他驚愕之際,忽聽“呲啦”一聲——「白虎鳳燕槍」的槍尖,貼著刀鋒,斜撩而起!
“你、你他娘的——”
胡克茶喉結滾動,到嘴邊的臟話,下一秒就被其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隻因秦耀那鋒銳的槍刃,與那兩把厚重刀身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的同時,直取胡克茶的咽喉命門!
胡克茶駭然側頸。
“噗!”
槍尖貼著他脖側皮肉掠過,帶起一道細長的血痕。
“咕……”
險些一步踏入鬼門關的驚險感,讓胡克茶脊柱發涼,森森透骨!
他定睛一看,隻見秦耀肌膚表麵的內力光暈,仍是“血竅境三層”的成色,分明沒再突破。
可方才那一槍的力道,怎麼就直追“血竅境六層”了?!
“駕!駕!”
驚詫之下,胡克茶猛夾馬腹,霜蹄巨馬吃痛,前蹄揚起。
他要借著二馬交錯間,迅速拉開距離。
他得緩一緩。
胡克茶想要弄明白,這邪門的小子,究竟怎麼一回事?
隻是,秦耀又豈能讓這蠻將如意?
“噠!”
銀鞍白馬前蹄剛落地,便借勢擰身。
馬頭一擺,秦耀手中長槍,便已如影隨形的追至胡克茶後心!
這一槍,比先前更快、更狠、更刁!
槍尖抖出三朵寒芒,分刺後腦、後心、腰椎三大要害。
胡克茶連忙扭身招架,雙刀狂舞——“叮!叮!當!”
他拚儘全力,毫不容易才將這三槍儘數格開。
虎口卻已震得撕裂發麻,鮮血直流!
“契可塑!!”
這蠻將嘶聲怒吼,眼眶漲紅。
恥辱!
想他胡克茶,金霜國北地軍團“銀霜勇士”中的頂尖人物。
貨真價實的血竅境五層,入伍十二年,斬敵三百六十七人!
今日,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狼崽子壓著打?!
“小雜碎——!!”
胡克茶話音未落,眼前銀光一閃。
秦耀人馬已至身側,長槍橫掃,槍杆如鋼鞭,結結實實抽在他肋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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