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，清算那筆舊賬。
該來的，終究躲不過。
……
十分鐘後，懸浮車碾過F-9區汙濁的空氣，穩穩停下。
車門無聲滑開，蚩蘺先一步躍下，動作流暢地轉身，假意恭謹地做了個“請”的姿勢，將舒厭迎下車。
早早站在停機坪旁等待的江恨白，形象與全息影像中別無二致。製服幾天沒洗，皺得像鹹菜乾，衣領軟塌塌地卷著邊，臉上掛著一副“這破班誰愛上誰上”的生無可戀。
蚩蘺下意識想回以一個“我懂你”的苦笑，隨即想起原主寒黎那副眼高於頂的德行，除了心心念念想要搞到的“器大活好絕世美男”，大概率對任何人看不上眼，又怎麼會對江恨白流露半分共情。
蚩蘺收斂表情，用看螞蟻的眼神，輕飄飄地掠過江恨白。
江恨白對此毫無反應，依舊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，開始一板一眼地彙報：“領導，血絲汙染已蔓延至F-9區第三主乾道。獵屍二隊本次出隊18人，全部集結完畢。第二、三、四主乾道及周邊區域已全部封鎖。”
“經無人機與天網協同偵查，共發現153名僵屍趁亂暴動，其中117名集中分布在鴿籠巷，剩餘36名流竄至第三主乾道，分散潛入周圍十餘條街巷。”
“未被波及的民眾已緊急疏散至F區街道避難處。詳細數據已同步到您的智腦，還請指示下一步行動。”
舒厭微微蹙眉：“喻主任他……”
“喻主任沒來，”江恨白秒答，說話像個機器，“他指示我，完全遵循您的現場指揮。”
舒厭非常無奈：“……”
作為屍祖，聽著獵屍隊分析如何圍剿自己的“子民”，蚩蘺覺得很是新奇。
江恨白繼續道：“近幾個月比較少發生大規模僵屍暴動。如果這153名僵屍全都是低階僵屍，按照《獵屍隊現場執法指引實施細則》，考慮到低階僵屍生產的屍毒非常少，可以轉化的血晶能源極其有限，大部分甚至不能抵消淨化反應堆自身的耗電，建議直接通過無人機擊斃。”
“但是，目前無法排除其中混有高階僵屍的可能性。我們隻能儘量‘活捉’，如果錯殺高階僵屍，按照喻主任的說法，會進一步浪費不夜穹隆的潛在能源儲備。”
舒厭麵無表情，直接下令：“全部擊斃。真正的高階僵屍早已覺醒異能，要是能被無人機輕鬆解決，本身也貢獻不了多少能源。”
“是，”江恨白無奈地歎了口氣，總算帶了點活人氣，“但喻主任已經否決了無人機無差別擊斃的方案。他堅持要求活捉全部僵屍。領導，我隻是個傳話的小嘍囉，我說話沒用，要不……您親自跟他溝通一下？”
舒厭擺擺手：“不用管他，按《實施細則》辦事，全部擊斃。”說完言行不一地用智腦瘋狂輸出起來。
一分鐘後，他抬起頭，臉上帶著微不可查的慍怒，疲憊地說：“按照喻主任說的辦。”
江恨白一臉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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蚩蘺則乖巧認真地點點頭，心裡卻樂開了花。看舒厭在職場吃癟，真是今日份最佳娛樂。自從意識清醒後，還是第一次這麼舒坦。
看來無論情況多緊急，時間多緊迫，隻要高貴的外行領導喻主任有任何困惑，舒厭和江恨白都得將他的白癡問題視為第一優先級進行解答。
有趣，實在太有趣了。
江恨白還不死心：“F區人口密度很大，鴿籠巷雖然隻有兩棟樓，但至少居住了上萬人，如果不把僵屍全部擊斃，整個行動的時間將會極大地拉長，非常有可能增加普通群眾被感染的風險。領導，我們……唉。”
舒厭調取監控，啟動智腦「速讀」功能，瞬間將幾十個T的監控影像吃進了腦子裡，整個人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，隻是眼神銳利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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