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玩的!那是強酸雨,一滴就能在你孩子身上燒個窟窿!”
女人眼神麻木,反問老人:“您呢?您既然知道外頭的酸雨這麼厲害……咦,看您年紀,應該退休了吧?怎麼……”
老人接過女人的話頭,那神情裡居然顯出幾分驕傲:“我嘛,活夠了,也逆來順受夠了,還有最後三個月就退休了,到時候要被趕去什麼狗屁聖徒醫院,還不如到城外喘口氣。”
“聖徒醫院不是挺好的嘛?”女人更緊地摟住孩子,小心翼翼避開電芒。
“好什麼好,好你怎麼不當順民?唉,我是明白得太晚咯。”老人長歎一口氣,緊接著毫無征兆地猛烈咳嗽起來,唾液裡飛出不少血沫。
旁邊的斷臂女孩似乎生怕老人的血沫飛濺到骨灰盒上,身子蜷起,用僅存的一隻手臂遮住盒蓋,溫柔地環抱著。
老人見狀,沒有生氣,反而向女孩道歉:“小姑娘,不好意思啊,老毛病了,一咳嗽就止不住。咳咳……”
斷臂女孩沒有回應,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,生與死隻是兩人的初次告別,當骨灰消散,她才會徹底失去罐子裡的人。
老人歎了口氣,不再追問。
在這流放車上,誰還沒有一段浸透血淚的往事。
黎柒染半垂著眼,看似和其他被抓捕的暴徒一樣頹喪,實際上全身的感官都緊繃著,牢牢鎖定著角落裡的紀伊依。
儘管如此,她卻很難忽視這些看似閒聊的對話。
理智告訴她,這些人固然可憐,可不夜穹隆的發展暫時還無法離開血晶,那意味著必須依靠現有製度的存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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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任何製度是完美的,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犧牲,就會有不平等,她現在要做的事情,不是推翻這個製度,而是讓這個製度更好地完善執行。
就在這時,車輛猛地減速,最終停穩。
車門再次打開,城外不再是城市景象,晦暗壓抑的天空儘頭,是高聳入雲的城牆。
內城的最後一道關卡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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