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好了,可以去收服異火啊,這樣你就有火種,能煉丹了。”薑昭隨口鼓勵道,“我煉的丹就很貴,丹修還是挺賺錢的,比劍修好。”
此後的一段時間裡,兩人總是說說笑笑的,上官弘似乎想通了很多,偶爾也會說出“等我活了”這樣的話了。
而薑昭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在他的識海裡走著,直到有一天,上官弘突然問她,“你既然是父親為我請的丹師,那麼我醒後,就可以見到你了對嗎?”
“那要先等你醒了再說。”薑昭打著馬虎眼,“你一定要堅持住呀,我們有緣肯定會相見的。”
上官弘的語氣中難得帶了些輕鬆的笑意,“我會的,我肯定能堅持。”
等到薑昭再往前走了一步,卻發現無人應聲的時候,她才意識到,或許上官弘的父親已經湊齊了複活他的材料,他口中的“堅持”,應該就是堅持著撐過“複活”那一關吧。
薑昭心裡突然覺得酸酸澀澀的。
如果她現在見到的人是“上官鴻”的話,那麼“上官弘”呢?
他還在嗎?他撐過去了嗎?
她不敢細想,也不敢多想,隻好埋頭往前走,想要走出這一片白茫茫的空間。
薑昭在上官鴻的識海中看似待了很久,實際上在蕭放看來也不過半炷香的時間。
他隻能看到薑昭緊皺的眉頭,和上官鴻眼角流下的眼淚。
不對。
眼淚?
他哭什麼?
收服異火有什麼好哭的?
蕭放滿腦袋都是疑問,而薑昭此刻也有點不知所措。
她走了半天,以為終於走到儘頭的時候,卻發現自己竟誤入了一座靈堂。
靈堂正中擺放著“乾元宗太上長老上官達”的牌位,靈堂內外往來賓客沸沸盈盈。
在他們的話語中,薑昭總算是明白了上官鴻的來曆和經曆。
原來上官弘是乾元宗太上長老上官達的兒子,百年前天才之名名噪一時,年紀輕輕便已修成金丹。
在某次秘境試煉中遭遇邪修,他為了保護同門,越級迎戰元嬰老怪,然而力有不逮,最終落敗。
邪修不僅廢了他的修為,挑斷他的筋脈,甚至砍斷他的手臂,送至乾元宗門口以示挑釁。
又因為上官弘身負極為強勢的火靈根,火焰灼燒對他不會造成傷害,於是邪修特地引來魂火,不斷地灼燒他的靈魂,讓他時刻忍受焚燒的痛苦。
所幸上官弘身上帶有秘寶,秘寶保存下了他大部分元神之力。
乾元宗將他營救回去之後,他的父親上官達便陷入了複活自己兒子的執念之中。
上官達自此放棄修煉,東奔西走,廣羅天下至寶為上官弘重塑軀體。
可是即便湊夠了材料,將沉睡的元神與身體融合也屬於逆天而行的禁術,反噬極大。
最終上官達選擇以命換命,換得上官弘的一線生機。
然而上官弘隻模模糊糊地見到了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麵,強行融合軀體之後,他便陷入了長久的沉睡。
薑昭算了算時間,他睡了整整一百年。
也是可憐人。
薑昭感慨道。
或許是對父親的思念和歉疚讓他無法釋懷,所以才在自己識海中建立起一座靈堂,時刻提醒著父親為了自己所作出的犧牲。
薑昭歎了口氣,怪不得他不怕岩漿的灼燙,想來那所謂的“秘石”,便是當初上官達東奔西走,為了複活他而搜羅來的珍惜材料吧?
自己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還非讓人家也給自己做個一樣的手臂。
丟死人了!
薑昭一邊悔恨萬分,一邊仔細搜尋生靈之焰在他識海中的痕跡。
想來上官鴻之所以會害怕生靈之焰,是因為想起了當初被邪修用魂火灼燒了三天三夜的痛苦吧?
她這麼想著,心裡的火氣也突兀地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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