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哢噠”一聲，餐叉被隨意擱在盤邊。沈衢神色淡了下來，嘴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也散了。
他怎麼會跟那些低級雄性一樣，被個雌性隨便一笑就晃了心神？
“你吃吧。”
他將餐盤推回謝棠麵前，語氣輕飄飄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謝棠抬眼看了看他，這人怎麼一陣晴一陣雨的。
她沒多問，自顧自優雅而迅速地吃了起來。
沈衢看著她被食物染得殷紅的唇瓣，眸色微深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這麼挑食，除了我，還有誰能照顧好你。”
謝棠動作一頓，放下餐叉。
“真倒胃口，”她抬眸迎上他的視線，冷笑，“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？”
“放你走？”沈衢像是聽了個笑話，仰頭笑出聲來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，“我憑什麼放你走？”
他傾身越過桌麵，逼近她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我要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，直到你徹底臣服於我。”
哦，瘋子發言。
謝棠在心裡冷嗤，麵上卻揚起一個明媚的笑。
“臣服？”
她的字典裡，可沒這個字眼！
她站起身，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，氣勢半分不弱：“那就試試看，到底是你先死，還是我先臣服。”
他竟然妄圖使用暴力迫使她屈服。
她倒想看看，他們之間最終誰贏誰輸。
兩人誰也沒再動餐具。沈衢盯著她那副倔傲的模樣看了半晌，忽然低笑一聲，那股迫人的氣壓倏然收束。
他走上前，不由分說握住她的手腕：“吃好了就回去休息。”
謝棠被他拽著走出餐廳，忽然開口：“我不回。”
沈衢腳步一停，側眸看她。
“我的耐心可不多，”他語調慢悠悠的，眼神卻深，“你應該慶幸，你的樣貌足夠好、等級足夠高，否則，現在你可能已經在拍賣台上哭了。”
謝棠輕嗤：“可我沒上拍賣台。”
說到底，不過是貪圖她的稀有罷了。
沈衢是個商人，她的價值不止是當一個奴隸。
她賭他算得清這筆賬。
沈衢呼吸微微一滯，猛地轉頭盯住她。
安靜的走廊裡，仿佛又漫起一層潮濕的水汽。
某一瞬間，謝棠似乎看見他背後浮現一片巨大的黑影。
眨眼又消失不見，像一場幻覺。
但她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沈衢……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“雌性，不要挑釁我。”對上謝棠那副無所謂的臉，沈衢幾乎是笑著說出這句話，卻字字帶著危險的餘音。
沒想到謝棠隻是懶懶地歪著頭，隨後伸出一根手指，朝他勾了勾。
沈衢挑眉：“嗯？”
謝棠沒說話，忽然踮腳貼近，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一觸即離。
沈衢怔了怔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【係統，采集到了麼？】謝棠在心底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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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：【抱歉，目標有生物信息隔離，采集失敗。】
還是失敗？
沈衢到底做了什麼手腳？
謝棠眨了眨眼，沈衢已恢複那副散漫神態，重新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膽子不小啊，”他似笑非笑地看她，“不是要跟我你死我活麼？”
謝棠掃過他隱約泛紅的耳根，忽然一笑，將他手指一根根掰開：
“按你這張臉來算，我也不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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