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田凱敲定所有交易，閻碩不再多留，起身對著田凱微微頷首，語氣乾脆：“田站長，後續事宜就勞你費心，程歌的事，我等你消息，物資我會儘快安排送達。”<\/p>
田凱連忙起身回禮，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肉痛，隻剩滿心的期待與鄭重：“閻長官放心，我定辦妥，絕不誤事！”<\/p>
閻碩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出鳴鸞院，彙入弄堂的人潮之中。<\/p>
褪去長衫，換上一身輕便的短褂，步履匆匆卻依舊沉穩，方才與田凱討價還價的狡黠與強硬，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從容篤定。<\/p>
這筆交易，他既得了程歌這個關鍵棋子，又順勢拉攏了田凱，算不上虧，反倒多了幾分助力。<\/p>
不多時，閻碩便抵達了西美洋行門口。<\/p>
剛推開洋行的雕花大門，迎麵便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<\/p>
“吉賽爾小姐，這是要去哪兒？”閻碩笑著開口，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。<\/p>
眼前的女人正是盧卡斯的助理，吉賽爾·韋佛。<\/p>
她三十來歲的年紀，算不上年輕，卻別有一番成熟風韻，準確說，是個韻味十足的少婦。<\/p>
隻是她的丈夫早年參軍，而後便杳無音信，這般多年過去，怕是早已沒了性命。<\/p>
如今的吉賽爾，也算是個俏寡婦。<\/p>
她確實生得極美，豐盈的身段裹在得體的歐式連衣裙裡，酒紅色的卷發鬆鬆挽起，幾縷碎發垂在頸間，碧藍偏紅的眼眸像浸在月光裡的寶石，眉角一枚小巧的黑痣添了幾分風情，鼻子左側散落著幾顆淡淡的小痣，似雀斑卻又比雀斑更顯精致，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，眉眼間滿是溫柔。<\/p>
吉賽爾見到閻碩，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：“貝恩德，你可來了！先生正在辦公室發脾氣，好像是日本人找上門來惹麻煩了。”<\/p>
閻碩眉頭微挑，語氣平靜地追問：“什麼事？能讓盧卡斯先生發這麼大的火。”<\/p>
“應該是關於稅收的問題，”吉賽爾輕輕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日本人找上門來，說要提高我們洋行的稅率，態度強硬得很。”<\/p>
“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要加稅嗎？”閻碩追問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，眼底閃過一絲思索。<\/p>
“我知道的不多，”吉賽爾蹙了蹙眉，仔細回想了片刻，才緩緩說道，“不過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議論，說中國軍隊裡有很多我們洋行的武器，他們認為，我們給中國人的武器太多，給他們的卻太少，所以才要借機加稅施壓。”<\/p>
閻碩嗤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：“這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嗎？就算我們給了日本人武器，他們到頭來還不是照樣賣給中國軍隊，又有什麼區別？”<\/p>
“可現在上海的話語權在日本人手裡，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，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？”吉賽爾無奈地聳了聳肩，碧藍的眼眸裡滿是無力。<\/p>
“那些日本人走了嗎？”閻碩不再糾結於日本人的借口，直截了當地問道。<\/p>
“走了，大概半個鐘頭前就離開了，”吉賽爾點點頭，又補充道，“先生氣得不輕，還打壞了一個他喜歡的玻璃杯。你剛回來，要不要喝點什麼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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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我來一杯拿鐵吧。”閻碩說道。<\/p>
“好的，”吉賽爾應下，又問道，“送到先生的辦公室嗎？”<\/p>
“嗯，”閻碩點頭，語氣輕鬆，“我去和先生聊聊，這點小事，不值得氣壞身子，他也不差那三瓜兩棗的稅款。”<\/p>
“三瓜兩棗？”吉賽爾愣了一下，碧藍的眼眸裡滿是疑惑，下意識追問道，“什麼瓜？什麼棗？為什麼是三個瓜、兩個棗？這是什麼意思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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