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敬躺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後背，劇痛讓他渾身發抖，可求生的本能逼著他腦子飛速運轉。<\/p>
他死死盯著閻碩冰冷的眼神，突然眼睛猛地一睜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聲音嘶啞又急切：“我是委座同鄉！奉化人！你放了我，我回去就給你報功，絕不再找你麻煩！我有錢，很多錢，華豐銀行有我的賬戶，100根金條，我用100根金條贖罪，給犧牲的弟兄賠償，好不好？求你了，放我一馬！”<\/p>
閻碩垂眸看著他，槍口依舊穩穩對著他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賬號給我。”<\/p>
“我寫，我馬上寫！”何方敬如蒙大赦，哆嗦著伸手往上衣口袋摸筆，又慌亂地摸索褲兜，好不容易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廢紙。<\/p>
閻碩眉頭微蹙，扯過辦公桌上一張乾淨的白紙扔在他麵前，懶得跟他廢話。<\/p>
“謝謝，謝謝站長！”何方敬乾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卻還是飛快寫下銀行賬號、印鑒地址和對口令，生怕慢一秒就被閻碩一槍斃命，寫完後雙手顫抖著把紙遞了上去。<\/p>
閻碩接過紙條掃了一眼，抬手按響辦公桌上的呼喚鈴。<\/p>
片刻後，王曉紅推門而入，她是閻碩接管上海軍統站後一直貼身跟著的秘書，自打忙起站裡的事，就很少有空回家給李知遙做飯，隻是每晚回去住。<\/p>
她進門瞥見地上渾身是血的何方敬，眉頭微蹙，卻半句多話不問，隻靜靜看向閻碩等候指令。<\/p>
“去華豐銀行，把錢取了。”閻碩將紙條遞給她。<\/p>
“是。”王曉紅接過紙條，掃過上麵的賬號和印鑒信息，心知是要取印鑒兌款，閻碩沒說數額，她也不多問，老規矩，這種賬戶，有多少取多少，直接清空才是穩妥。<\/p>
“100根！是100根小金條！”何方敬生怕王曉紅少拿，急急忙忙伸出一根手指頭強調，臉上滿是肉疼卻又不敢表露的模樣。<\/p>
王曉紅連眼皮都沒抬，冷冷瞥了他一眼，轉身開門離去，壓根沒搭理他的聒噪。何方敬看著關上的房門，悻悻放下手，癱在地上喘粗氣，心裡既疼那一百根金條，又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。<\/p>
閻碩沒再看他，轉身坐回辦公桌後，掀開茶杯蓋，裡麵的茶水早已涼透。<\/p>
宋知飛見狀，連忙上前拿起暖壺，小心翼翼給閻碩添上熱水，大氣都不敢喘，生怕觸了閻碩的黴頭。<\/p>
約莫一個鐘頭後，辦公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，閻碩接起，聽筒裡傳來王曉紅簡潔的聲音：“先生，事辦妥了。”<\/p>
短短五個字，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賬戶已清空，半分不剩。<\/p>
閻碩“嗯”了一聲掛斷電話，下一秒，他直接抬手，對著何方敬的眉心扣動扳機。<\/p>
“砰！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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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清脆，何方敬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腦袋一歪當場斃命，眼睛還圓睜著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。<\/p>
他到死都沒想明白，閻碩收了金條，竟然還是不肯放過他。<\/p>
閻碩收起槍，語氣淡漠得像碾死一隻螞蟻：“拉去爐子燒了。”<\/p>
“是！”宋知飛渾身一僵，連忙應聲，不敢有絲毫耽擱，立刻著手處理屍體，手腳麻利地將何方敬的屍體拖出去裝車，生怕慢一步就落得同樣下場。<\/p>
把屍體搬上車後，宋知飛終究是心裡發慌，湊到閻碩身邊，壓低聲音試探著問：“站長，他……他可是奉化人，是委座的同鄉，這麼處理，會不會……”<\/p>
閻碩眼神一冷，掃了他一眼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奉化人就不能死麼？他壓情報、害死弟兄，犯了規矩就該死，有什麼特殊的？做好你的事，少多嘴。”<\/p>
“是！屬下明白！”宋知飛嚇得一縮脖子，再也不敢多問，轉頭抓緊處理後續事宜。<\/p>
沒過多久，王曉紅驅車返回，剛進門就開口：“先生，都辦妥了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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