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點兵!”
陳良鎮在永樂年間便設校場,因靠官道,然時長荒廢,縣無修繕,校場荒草一片,但現在荒草群中,魏昶君點兵。
“檸山馬賊號稱南洛第一賊寇,囂張跋扈,甚是殘暴,吾為裡長,庇佑百姓。”
“巡山輕騎!”
“民衛抽十人,餘留之人督建鎮堡。”
“守田隸長嶽豹,率二十守田隸,餘留之人建堡。”
“青石子率義騎,殺賊。”
“夜不收陽隊,隊長王旗率人伺機而動,隱於後山,刺殺賊匪,或阻斷退路。”
“出兵!”
魏昶君大手一揮,隊伍浩浩蕩蕩,五支隊伍,每一支隊伍隊長帶領,神情甚凶。
一大半使用梭鏢槍和砍柴刀,另一半使用長矛。
魏昶君在隊伍中間,先鋒是巡山輕騎,陳鐵唳帶隊。
一路上塵煙彌散,六月末到七月持續了數日的大太陽,各處山路已經有了灰塵棘土,植被也在趁機茂密生長。
雖然太曬毒辣,但完全不冷,因為一些河溝和樹根下還有寒意,甚至洞穴內還有積雪碎冰。
越是靠近深山,氣溫逐漸降低。
小冰河世紀的十六世紀真是難熬,怪不得同時期亞洲凍死很多人,歐洲一樣凍死很多人。
檸山挨著南洛山,山勢並不險峻,該馬賊匪首昔日為東昌府一地軍戶,因怒而殺官而被通緝,落草為寇,劫持馬匹,號召各地殘暴之徒,組成了檸山馬賊。
擅馬術,衝鋒鏖戰,甚威猛、所以成為了蒙陰縣大患。
知縣馬爄也嘗試多次清剿,但馬賊迅疾獵獵,率馬避開包圍,最後多次不了了之。
檸山山門前,魏長君示意,陳鐵唳騎在馬背之上,他直接取出弓箭,箭頭點火,對準山門猛然射去,碰的一聲一塊木頭爆裂,火焰焚起。
山門轟然開啟,地麵有微微晃動聲,四五十多匹馬疾馳踐踏,為首者是毛臉壯漢,幾乎滿臉胡子,手持一把長戟,揮舞起來有破空聲。
“吾乃檸山趙陽,魏裡長所來何事?”趙陽冷冰冰盯著,他早就聽聞南洛濟世義騎是該裡長豢養的私兵,如今看來果然如此。
真正讓趙陽驚憾的是,該裡長居然有輕騎兵。
他昔日為邊鎮百戶,管轄近百人,見過大明勁卒,眼前騎兵便有大明騎兵之感。
“投降成民,進入我管轄之地,或者死。”魏昶君麵無表情,他舉刀。
這一刻輕騎長陳鐵唳響應,舉刀,三十輕騎緩緩握緊長矛,抓住韁繩,準備蓄勢衝鋒,守田隸,民衛紛紛握緊梭鏢槍,開始列陣,青石子率的賊寇已經分散起來,舉起砍柴刀。
趙陽臉色愈發鐵青,他強忍著憤怒:“吾願和裡長結拜兄弟,互不乾擾,絕不掠奪裡長之地。”
“一方老賊,還想和裡長拜把兄弟,既然不投降那就死!”陳鐵唳譏弄一聲,拍了拍馬屁股,直接率三十人衝鋒,長矛對準前方。
“殺!”嶽豹身先士卒,砍傷了一個賊寇。
“衝!”莫柱竣帶領民衛。
“兒郎們,殺啊。”青石子朝著匪患怒斥一聲。
趙陽也怒吼,騎馬反攻,一時間廝殺聲不斷,民衛和守田隸按照戰術開始製作絆馬索,砰砰砰——隨著一批批賊寇摔下馬,民衛上前補刀,砍斷喉嚨。
“撤!”趙陽麵色巨變,他昔日率賊寇一旦衝鋒,就連縣衙軍戶都不敢阻攔。
但眼前每一個小隊作戰狠厲,讓他看不到任何薄弱處。
“吾投降。”趙陽剛想跪拜在地,被隱於密林重來的王旗揮舞闊刀一下砍掉腦袋,剩下賊寇大亂,不斷哀鳴。
廝殺慘烈。
檸山山坡入口,到處都是慘臂,血跡散亂。
繳獲的馬匹被拴在密林,幾十匹馬有些受傷,有些在啃草。
“輕騎損失四人,民衛和守田隸共損失二十七人,夜不收損失一人,”
“殺匪五十七人,繳獲米糧若乾。”
王旗前來稟報,他提著幾個賊寇的頭顱,甚是凶殘。
“善!”魏昶君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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