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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好東西？你是在說我嗎？”裴夫人掛著不達眼底的笑，目光森森盯著滔滔不絕，恨不得要給學校討個公道的老師。
何群被盯得渾身刺撓，她說林金玉的推薦人呢，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，也不敢說裴夫人的不是。
“當然不是！我說的這丫頭，”何群語氣不善衝不遠處的祖孫倆道，“林金玉，你到底是誰推薦進我們學校的？如果你還想在被趕出學校前保持份體麵，現在就給推薦入學的人打個電話，說是你自己的原因要從明興離開。”
“夠了！”李校長看著裴夫人的臉色越來越沉，再也坐不住，大聲衝何老師嗬斥，“你給我閉嘴！你知道什麼，就在這兒胡咧咧，每個學生能進明興必定有可取之處……”
結果她話還沒說完，完全摸不清楚頭緒的何群就搶了話，一副生怕校長心軟放過這個害群之馬的正義模樣。
實則是想巴結陶太太，走她的後門攀上他老公教育局的關係，年底的全國優秀教師評選，陶太太的老公就是評審員之一。
“校長，您就是太善良了！這種學生能有什麼可取之處？依我看，那個推薦人根本就是不負責任，隨便寫封推薦信就把垃圾往我們學校倒，這種人要是讓我見著，我非得當麵問問她，安的什麼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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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群說得唾沫橫飛，越說越來勁，壓根沒注意到李校長幾乎要停止脈搏，等待人工呼吸。
裴夫人生平第一次被人當麵罵得狗血淋頭，扯了扯嘴角，一臉涼薄：“李校長，我覺得貴校老師的素質有待考查，先前說的給學校注資修翻新圖書館和教學樓的事，我想我還是要慎重考慮下！”
一句話，讓李校長覺得上千萬的鈔票從眼前飄走了。
她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不好了：“何群！你、你給我閉嘴，從現在起，你班主任的職務停了，年底的評優也沒了，立刻回去給我反思！”
何群嚇得瞪大眼，她是在為學校著想，校長不當著全校的麵誇她就算了，憑什麼取消她的評優和班主任頭銜，她還指望著當上優秀教師後漲工資，跳操呢！
“校長，我說錯什麼了？我不服！”
一旁的陶太太也一臉懵逼，何老師從頭到尾都說到她心坎上，校長懲罰她，不就是在打她陶家的臉嗎？
“校長，你什麼意思？何老師有什麼錯？”陶太太還想拉著裴夫人一起，想用她的話語權和地位，讓校長改口，“裴夫人，您最明事理，何老師這樣為學生好的老師，是不是不應該被撤職？”
裴夫人緩緩站起身，她身材高瘦，加上氣場足，身上的衣服低調卻長相貴氣，低頭拿眼睛睨陶太太的時候，更是自帶威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怎麼知道？畢竟我就是她口中那個不負責任，沒安好心，想把垃圾往學校倒的沒良心推薦人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像是巨石，在何群和陶太太心口狠狠砸了個深坑。
何群瞳孔猛地一縮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張著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裴、裴夫人就是那個推薦林金玉入學的人？
這怎麼可能！
林金玉祖孫倆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攀上首富裴家關係的樣子。
開玩笑的，一定是裴夫人跟她開玩笑。
可她看向裴夫人戲謔的眼和唇角冰涼的笑，腦子嗡地炸開，隻剩下兩個字，完蛋。
陶太太比她更誇張，腳脖子一歪，已經倒在沙發上。
神情呆滯，久久才回過神：“裴夫人，您真會開玩笑。”
她還是不相信林金玉背後的人是裴家，那不就意味著她兒子得罪了祖孫倆，甚至連裴夫人也一並得罪了，那她家公司的生意怎麼辦？項目怎麼辦！
裴夫人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，理了下衣領，衝林金玉招招手：“好孩子，過來給阿姨看看。”
金玉轉頭看了眼阿奶，得到許可，走到這個漂亮夫人麵前，甜甜一笑：“裴阿姨好，您比我阿奶說得還要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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