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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打一耙的事，老二一家從前乾的還少嗎？
沈青青歎了口氣，看來她得找阿秀一趟，留一下城裡林海棠的動靜，看著些，別背地裡鬨出什麼幺蛾子給全家添堵。
將全家送回出租屋休息後，沈青青去了趟衙門，阿秀見她來很是熱情。
沈青青沒先說林海棠的事，距離上次阿秀小產在醫院動手術，過去有段時間，按照醫院的要求，本該帶上阿秀回去複查。
可惜阿秀事情冗雜，實在抽不開身，沈青青隻能親自給她看看。
把了脈，脈象平穩矯健，比先前強得多，已經恢複了八九成。
阿秀見沈大夫眉眼平緩，跟著鬆口氣：“我每日強身健體，從那處拿回來的湯藥也沒間斷的喝著，身子近些日子活泛了許多，想來沒什麼大礙，真要有事，我肯定第一時間讓永孝去尋您。”
林永孝不在，說是校場那邊有事，他去處理了。
林海棠的事交給誰都行，沈青青也沒必要非得等兒子回來，就把想讓人盯著林海棠動靜的事說了。
“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，還能掀破天去？”阿秀沒見過林海棠，隻以為是尋常小姑娘。
沈青青搖搖頭：“你可別小瞧了我這個大孫女，心思多著呢，當初不知從哪得了消息，故意埋伏在莊千金被綁架的路上，將人救下，以此搭上縣令的關係，成了對方的乾女兒，回來就攛掇父母跟兄弟們分家，後來……”
沈青青將林海棠做過的事，大大小小都說了，阿秀聽到對方竟故意在洪水來臨前安排村裡人守在堤壩上，又在後來將白蟻決堤的鍋扣在同村人頭上，手段相當陰狠，她還真小看了這姑娘的野心和狠厲。
難怪機敏如沈大夫，也要專門為了她的事跑一趟。
“她若真如您所說，心思深沉至此，單靠盯著她恐怕不夠，”阿秀目光沉了沉，“您剛不是說她有個弟弟跟著一起逃難，卻沒跟著一同回來嗎？”
沈青青點頭：“是，酒肆的小廝說，隻見到她一人。”
阿秀立刻在心裡想到一法子，道：“您放心，我這就安排人全程搜尋她的動靜，您把她的畫像畫給我，這樣動作能快些，等找到人，我先安排她跟她娘見一麵。”
沈青青當場鋪開紙張，提筆畫了林海棠的畫像，她行醫多年，望聞問切是基本功，對人的五官骨骼，眉眼間距把握得極準，加上從前的老侯爺畫技不錯，她跟著學了些，幾筆勾勒下來，還故意將人畫得瘦削了些，符合小廝口中的描述。
阿秀拿起畫像，隻覺得栩栩如生，沒有多耽擱，找來兩個護衛將畫帶下來臨摹，然後開啟全程悄無聲息的搜尋。
誰承想，這一搜，竟搜了大半個月。
某天，沈青青結束姚城的活兒回到麵館時，紅豆告訴她，人找到了。
“人沒出城，就在北城柳巷那一帶。”
北城柳巷？
沈青青聽著耳熟，一時想不起那地方具體做什麼。
林紅豆湊在她耳畔解釋：“那一帶是城裡出了名養外室的聚集地，不少殷實人家喜歡把見不得光的人藏在那邊，獨門獨院，安靜，來往的人也不雜，林海棠如今就住在柳巷尾巴上的清心小築裡。”
“她？”沈青青問得委婉，不甚相信林海棠那麼心高氣傲一人，甘願做男人的外室，“她不是剛入城嗎？”
這才幾天，就勾搭上有錢人當了外室。
她從哪來的人脈？
林紅豆解釋：“是剛入城，我從前竟沒瞧出來她有這麼大本事……”
她將衙門查到的消息，原封不動告訴親娘。
沈青青這才知曉原委，原來林海棠從進城開始，除了盯著林家人的動靜，其他時候都是在城隍廟的廊簷下過的。
她那張臉雖瘦弱，但太紮眼，往廟前一站，就有三教九流的人來搭訕。
她就尋了個機會，經人介紹去了柳巷一大戶人家外室院裡做工，乾些洗衣做飯伺候人的活兒。
沈青青聽到這裡，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。
“查出來那戶男主人是何人了嗎？”
衙門早將對方摸了個底朝天。
紅豆卻支支吾吾不知從哪開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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