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月拉格朗日L1空間站。
隨著運輸飛船接駁完成後，石陸等人來到了新的位置。
與其說它是一座空間站，不如說它是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小鎮，來自地球的技術和人才，來自月球的資源，都會彙聚到這個地方，形成一個獨特的循環。
石陸透過舷窗向外望去，隱約可以看到幾艘小型巡邏飛船穿梭其間。
“相比於地球空間站，地月L1空間站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港口。”
這是他走出對接通道時的第一個感受。
無論是轉運、生產還是維修，都讓這個地方變得異常繁華。
穿梭其中的不僅有穿著製服的技術人員，還有各種型號的機器人，有的拖著貨物箱，有的懸浮在半空執行檢修任務。
此刻，為了應對來自黃道麵以上的四維空間不斷蔓延的趨勢，L1空間站已經變成了前哨基地。
有四艘大型的飛船正在這裡的船塢中同時組裝，巨大的機械臂如同鋼鐵森林般矗立。
船塢也在不斷擴建，各種施工設備和材料堆積如山，整個空間站都彌漫著一種緊鑼密鼓的氛圍。
石陸等人走在空間站的走廊上，透過玻璃罩可以看到窗外大量的工程師和機器人正在忙碌。
“別的不說，至少你們現在對於太空的開發已經超過我們那個時候了。”
聽到石陸這麼說，背著背包的吳林搖了搖頭，鍋蓋頭發型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陳舊感。
“這些事實上並非地球文明獨立發展起來的。”
“在很大程度上來說，其實是劉奕遺留下來的技術工程。”
“人類文明也隻是接手了劉奕的這部分技術工程，才能夠在短時間內開發月球，並且把空間站搞起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視線從窗外收回，看向石陸。
“但在消化了這部分技術工程的遺產後，接下來的進步就舉步維艱了。”
石陸點了點頭，沒有再繼續詢問。
穿過了幾條縱橫交錯的走廊之後，他們很快就到達了L1空間站的中心指揮所。
厚重的合金門在吳林的權限驗證下緩緩滑開，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撲麵而來。
指揮所內部是一個半球形的巨大空間，弧形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全息顯示屏。
地麵中央是一個大型的全息投影平台，此刻正投射著太陽係的三維立體圖，而在圖中頂部的位置，一團異常的光影正在緩緩蠕動。
此時指揮所裡麵已經停留了幾十個人。
他們大多穿著白色的工作製服，有的在操作台前緊張地記錄著什麼，有的三兩成群地低聲討論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。
看到了石陸等人進來，他們都紛紛轉過了頭看過來。
在場的人都沒有怎麼說話，隻是安靜地注視著這群新來的訪客。
其中一個約莫八十歲出頭的老人坐在輪椅上，滿頭銀發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。他戴著厚厚的眼鏡，在何玲的推動下，輪椅無聲地滑向趙謙教授的方向。
“久仰了您的大名了趙謙教授。”
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依然清晰。
“我是王林，此次信標計劃的負責人。”
在一番寒暄過後，王林帶著他們來到了指揮所中央的大屏幕前。
屏幕上麵正顯示著那片四維空間的實時畫麵。與之前在全息投影中看到的模糊輪廓不同，大屏幕上的畫麵清晰得令人不安。
那是一團不斷蠕動、折疊的空間結構，無數道重疊扭曲的光線在其中交織，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，正從另一個維度窺視著這個世界。
王林指了指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小亮點。
“截止目前，我們已經進行了四輪的探索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在安靜的指揮所中回蕩。
“雖然到現在都還不能找到阻止這個四維空間擴大的辦法，但這四輪探索也多多少少獲取了一些信息。”
“在根據我們獲取的信息，以及大量的研究人員的分析之後，我們初步可以確定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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