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點豔麗的五官照得更耀眼。
言泠忽然覺得——
這個人，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一點。
她慢慢走過去，繞著他轉了一圈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新發現的東西。
“練得不錯。”
她評價得很直接。
赫連燼看著她，眼神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侯爺要不要試試？”
言泠沒接劍，隻是抬手把他額角的汗抹了一下。
動作自然得很。
“我昨晚累。”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赫連燼：“……”
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花園裡風輕輕吹過。
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。
言泠嘴上說著累，人已經走到兵器架旁。
她隨手抽出一柄細長的短刀，在掌心掂了掂，動作鬆散得像是隨便玩玩。
“說好了啊，我不會武。”
她嘴上說著，人已經站到了赫連燼對麵。
赫連燼明顯不信。
劍出鞘時還特意放慢了速度，甚至連鋒芒都收著。
第一招過去——
言泠擋都沒擋住。
短刀被震得一偏，人往後退了一步，腳下還險些沒站穩。
第二招更明顯。
她抬手慢了半拍，衣角都被劍風帶起。
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外行。
赫連燼眉頭微皺。
他本以為她是藏拙。
可這一連幾下，破綻多得離譜。
不像裝的。
他劍勢一收，正要開口。
就在這一瞬間——
言泠忽然抬頭看他。
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她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剛才那個手忙腳亂的人。
清亮、專注，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赫連燼隻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下。
像是被什麼晃了一瞬。
念頭空白。
下一刻——
腿上一疼。
手腕一麻。
重心被猛地一帶。
言泠整個人已經貼近他身側，肩膀頂進他胸前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一個過肩摔。
“砰！”
赫連燼整個人被掀翻在地。
後背結結實實砸在草地上。
他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呼吸都頓了一瞬。
疼倒是不重。
可這一下完全出乎意料。
他居然被她摔了。
言泠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還拎著那把短刀，笑得毫不遮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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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也太好騙了吧。”
她笑得很爽朗。
不是昨夜那種帶著算計的笑。
也不是正廳裡那種撐著精神的笑。
是純粹覺得好玩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，眼睛都彎起來。
赫連燼躺在地上，看著她。
一時間竟然沒動。
這個笑容一點都不讓人惱。
反而讓人移不開眼。
他撐著地坐起來，目光還停在她臉上。
“侯爺這是……不會武？”
言泠把短刀往肩上一搭，挑眉：“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會？”
她一臉理所當然。
赫連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被她借力掀翻的位置。
全是巧勁。
沒有半點內力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昨晚侯爺體力那麼好，我以為你內力很強呢。”
言泠眨了眨眼，沒接話。
轉身就往前走去，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赫連燼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，還有她笑起來的樣子，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。
言泠走到廊下，挑了個陰涼的位置坐下。
她把短刀隨手往一旁一放，然後抬手朝赫連燼勾了一下：“坐。”
赫連燼走過去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陽光從樹影間落下來，剛好停在兩人之間。
言泠看著他，沒繞彎子。
“赫連燼。”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語氣很正，“你想不想回你的國家？”
這句話一落。
赫連燼的神情瞬間變了。
眉頭蹙起，眼底的鬆散全都收回去，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下來。
那不是簡單的疑惑。
是警覺。
也是本能的防備。
他盯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用意。
“侯爺這話，”他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是什麼意思？”
言泠笑了。
那笑意帶著一點輕鬆，好像她剛才問的隻是今天天氣如何。
“我想跟你坐在一條船上。”她說得很直白：“你願不願意？”
赫連燼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還是在看她。
那眼神複雜得很。
疑惑、試探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警惕。
言泠被他看得嘖了一聲。
“你別用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我。”
她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。
“說話。”
赫連燼這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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