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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廊下的風帶著一點晚春的暖意。
籌碼交換完，兩人之間反倒輕鬆了一些。
言泠把玩著手裡的茶盞，像是忽然起了興致：“說說你吧。”
赫連燼挑眉。
“我對你了解得太少。”
她看著他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你那些兄弟，哪個最想你死？”
赫連燼低笑了一聲。
“侯爺這話問得直接。”
“我向來如此。”言泠靠在欄杆上，“你前頭那個哥哥，赫連寂，是不是他把你送過來的？”
赫連燼沒有否認。
“是他。”
言泠點了點頭，像是在把什麼線索串起來。
她忽然抬眼看他。
“我最近聽說，你父皇身體不太好。”
這話說得像是隨口提起。
赫連燼的眼神瞬間深了一點。
言泠繼續道：“那赫連寂是不是快登基了？”
“等他坐穩位置，你怎麼辦？”
她問得太自然。
像是在替他考慮。
“他會把你要回去嗎？”
赫連燼看著她。
那一瞬間，他幾乎懷疑她是不是在他身邊安了眼線。
她知道的東西太多。
可她神情又太鬆散。
像是真的隻是關心一下局勢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帶著一點涼。
“他巴不得我死在這裡，我活著，對他來說就是個麻煩，我死了——”
他微微歪頭看著她，眼底帶著一點諷意。
“正好可以打著為弟複仇的名義出兵。”
兩人稍微聊了點私事，便不再相敬如賓。
言泠這幾日按規矩是不用上朝的。
新婚假是皇帝親口放的，她樂得清閒。
每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，就是在府裡閒逛一圈，連卷宗都懶得碰。
她原本以為這幾天會這麼安安靜靜過去。
沒想到下午管事嬤嬤遞進來一封帖子。
紅底金邊，落款兩個字——宋凝。
言泠看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。
她還真沒想到。
離開皇宮，不再做公主伴讀之後，她跟宋凝幾乎就沒了來往。
言泠甚至連自己大婚那天宋凝有沒有來都不知道。
那幾日太亂，來賀的人太多，她根本沒心思去記這些。
“宋姑娘說，明日來府上拜訪。”嬤嬤低聲道。
言泠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。
字跡娟秀，規矩得很。
沒有多餘的話。
就是一封再正常不過的拜帖。
她指尖在帖子邊緣輕輕敲了敲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她倒是還記得我。”
語氣裡聽不出情緒。
她和宋凝在宮中算得上親近。
隻不過言泠以為這份關係早就斷了。
沒想到宋凝會主動遞帖子。
言泠把帖子合上，遞回去。
“回帖，說明日我在府中等她。”
嬤嬤應聲退下。
赫連燼正好從外頭回來，聽見這話，問了一句：“誰？”
“宋凝。”言泠靠在榻上，語氣隨意，“以前在宮裡一起當伴讀的。”
赫連燼眼神微動。
他自然知道這個名字。
宋家的嫡女。
在宮中向來低調，也很得皇後喜歡。
“她這個時候來，”他說，“怕不會隻是敘舊。”
言泠笑了一聲。
“當然不會。”
她把帖子丟到桌上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我現在是侯爺，她來見我，代表的是宋家。”
說完，她又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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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——”
她側頭看向赫連燼。
“她對我也有幾分人情，要是真有什麼事情，我幫幫也沒什麼吧。”
赫連燼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次日宋凝來的時候，人還是和從前一樣。
衣著素淨，步子不快，進門先規規矩矩行禮，抬頭看見言泠時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泠泠。”
這一聲喊出來，帶著點小心，又帶著點壓不住的高興。
言泠原本還在心裡盤算她這一趟的來意，聽見這聲，反倒愣了一下。
宋凝沒有寒暄。
坐下之後第一句話就是——
“我前幾日就想來了。”
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，“家裡不讓，說你現在正被人盯著，我過來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昨日才鬆口。”
“我就趕緊遞帖子了。”
她說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全是從前在宮裡的樣子。
沒有試探。
沒有繞彎。
就是單純解釋自己為什麼現在才來。
言泠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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