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的水汽，淡淡說了一句還有事情，便先離開了。
至於赫連燼。
蕭珩根本沒有讓他留下的意思。
在他眼裡，這個所謂入贅的質子不過是個被北境送出來的籌碼，身份擺在那裡，他連和自己同席都算勉強，更別說這種場麵。
赫連燼倒也沒強求。
他靠在門邊看了兩眼，笑得意味不明，隨後便慢悠悠回房了。
於是最後，浴池裡隻剩下言泠和蕭珩兩個人。
水麵輕輕晃著。
言泠靠在池壁邊，肩上還有水珠順著滑下來。
蕭珩原本還帶著點不服氣的意味。
可沒過多久，他那股氣勢就明顯弱了下來。
水聲在池子裡輕輕蕩開。
沒多久，他整個人就已經靠在池邊。
呼吸明顯亂了。
胸口起伏得很厲害。
蕭珩咬著牙，整個人伏在浴池邊緣，手還撐著石壁，像是還想證明什麼，可身體卻明顯不太聽使喚。
水珠順著他額角往下滑。
他低低喘著氣，整個人都有些狼狽。
可旁邊的言泠卻像完全沒事一樣。
她已經從水裡站起來，慢慢舀了一點水往自己肩上衝。
動作慢悠悠的。
甚至還輕輕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曲子。
水聲輕輕響著。
言泠洗得很認真。
蕭珩側著頭看她。
那表情簡直又氣又不甘。
他咬著牙，看著這個一點疲態都沒有的女人，聲音都有點發啞：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言泠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語氣還挺輕鬆。
“怎麼？”
她把濕發往後撥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不爽嗎？”
蕭珩：“……”
他臉色瞬間黑了一點。
……
浴池的水聲漸漸安靜下來。
蕭珩從侯府離開的時候，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也是越想越覺得憋屈。
等到回到皇宮，他整個人都沒停過。
夜深的時候，太子府的院子裡燈火亮了一整夜。
院子中央放著一排木樁和兵器架。
蕭珩赤著上身，一遍一遍揮刀。
刀鋒在夜色裡劃出一道一道冷光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汗水順著肩膀往下流，地上已經濕了一大片，可他卻像完全沒察覺一樣。
旁邊的侍衛站得遠遠的，誰都不敢靠近。
太子殿下最近脾氣本來就不好，這會兒更是像瘋了一樣。
蕭珩的腦子裡全是那晚的畫麵。
言泠靠在浴池邊，慢悠悠洗著頭發，還哼著歌。
而他卻狼狽地伏在池邊喘氣。
想到這裡，蕭珩手裡的刀狠狠劈在木樁上。
“砰——”
木樁直接裂開了一條縫。
蕭珩咬著牙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該死的女人。”
他越想越不服。
不管是武力，還是那種事情，他居然一次都沒贏過她。
蕭珩把刀往旁邊一扔，整個人靠在柱子上喘氣，眼神卻越來越狠。
“等著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早晚有一天贏回來。”
另一邊，侯府。
言泠這幾天沒有再見到蕭珩和蕭承。
她也懶得去找。
因為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。
這天早上，她直接把祖母和張氏請到了大廳。
言泠坐在那裡，把自己準備請纓去邊關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話剛說完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老太太手裡的茶盞“啪”地一聲放在桌子上。
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張氏更是直接站了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聲音都變了。
言泠還沒來得及解釋，老太太已經沉聲開口：“不行。”
語氣非常乾脆。
言泠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為兩個人會擔心，可至少會聽她把話說完。
沒想到老太太連解釋都不聽。
張氏更是臉色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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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泠泠，你瘋了嗎？”
她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那是邊關。”
“不是京城。”
言泠皺了一下眉，剛要開口解釋，可老太太已經再次開口。
“我說不行，就是不行。”
老太太盯著她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。
“侯府這一脈的人，全都死在邊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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