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這女人本來就不是池中之物。
……
夜裡很安靜。
侯府的院子燈火早就滅了，隻剩下廊下幾盞風燈在微微晃動。
言泠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，這幾日她腦子裡全是邊關和朝堂的事情，好不容易把思路理順了一些，整個人反倒鬆了下來。
赫連燼躺在旁邊。
兩個人蓋著同一床被子，卻沒有什麼曖昧的動靜。
赫連燼最近對男女之事明顯收斂了不少。
倒不是沒有想法。
隻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，上次被折騰得太狠，現在要是再逞強，隻怕又是丟臉的下場。
所以這幾日他反倒開始老老實實養著身體，要把狀態養到最好的樣子再乾。
赫連燼自己想得倒挺認真。
他側躺著，看著帳頂，腦子裡忍不住想起蕭珩。
太子那天離開的時候罵罵咧咧的樣子，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有點好笑。
那人顯然是被刺激狠了。
赫連燼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。
一個女人。
居然能把三個男人弄得心思各異。
蕭珩氣得想贏回來。
蕭承表麵冷靜，其實也一直在盯著局勢。
而他自己……
赫連燼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睡著的言泠。
這個女人看起來安安靜靜的，可她腦子裡想的東西，比誰都多。
赫連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。
兩個人躺在床上，曾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，聲音很低。
夜色慢慢沉下來。
而在侯府另一處院子裡。
老太太和張氏睡不著。
兩個人都已經躺下了，可翻來覆去就是閉不上眼。
屋子裡點著一盞小燈。
張氏歎了一口氣。
老太太也沒睡。
兩個人現在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言泠要去邊關。
這種事情她們怎麼可能睡得著。
可現在這個時間，她們也不好再去找言泠。
說來說去，兩個人最後還是聊到了侯府。
從以前說到現在。
說到那些死在邊關的男人。
說到言泠現在這個樣子。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，最後歎了一口氣。
張氏也紅了眼睛。
兩個人心裡其實都清楚。
不管她們怎麼反對。
言泠這個性子，一旦認定了的事情，根本不會輕易改變。
最後老太太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不愧是咱們言家的人。”
張氏輕輕點頭。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，言泠幾乎天天往老太太和張氏那裡跑。
她沒有再像那天那樣硬頂。
反而開始慢慢說。
說邊關的局勢，說侯府現在的處境，說朝堂上那些人的眼神，也說自己若隻是掛著侯爺的名頭，遲早會被人一點點吞掉。
她說得很耐心。
一遍一遍地說。
老太太和張氏一開始還是斬釘截鐵地反對，可聽得多了，兩個人的語氣也慢慢軟了下來。
她們依舊不同意。
可那種一口回絕的態度已經沒有了。
更多的時候，是沉默。
或者長長地歎一口氣。
言泠很清楚，這種變化已經是鬆動。
隻要她繼續磨下去，總會有一天讓她們點頭。
侯府的氣氛慢慢變得微妙。
而皇宮那邊的事情，也在一點一點發酵。
皇帝已經暈厥了三次。
每一次都被太醫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可人卻越來越虛。
到最後，甚至連坐都坐不起來。
整個人隻能躺在龍榻上。
手腳幾乎動不了。
隻有一雙眼睛還能轉。
寢殿裡常年彌漫著濃重的藥味。
太醫進進出出，宮人跪了一地。
龍榻前，蕭珩正坐在那裡。
他手裡端著一碗藥。
神情看起來非常恭敬。
甚至帶著一點少見的溫和。
蕭珩一勺一勺地把藥吹涼，然後送到皇帝嘴邊。
語氣輕得像是在哄人。
“父皇，這可是兒臣親自熬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可要全部喝完。”
皇帝躺在那裡。
身體幾乎動不了。
隻有眼珠子還能轉。
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蕭珩。
裡麵全是怒火。
可他說不出話。
甚至連掙紮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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