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。
她握著那枚兵符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眼底慢慢浮起一點笑意。
……
言泠主動請纓去邊關的事情，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。
原本朝堂上就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，如今兵符都已經交到了她手裡，這種消息想壓也壓不住。
酒樓、茶館、街巷之間，幾乎到處都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勇毅侯府那位女侯爺要去北境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一個女人去打仗？”
“這還能有假？”
“真的，聽說是領了兵權。”
幾個人圍在一桌說得熱鬨，旁邊的人也忍不住湊過來聽。
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不是說她跟攝政王還有太子殿下關係不一般嗎？這兩位也同意她去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桌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同不同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不過要我說，這事也怪。”
“北境現在打得這麼凶，朝裡連個能用的武將都沒有，最後竟然讓一個女人頂上去。”
有人搖了搖頭。
“要是老侯爺還在，那倒是沒話說。”
“勇毅侯當年鎮守北境幾十年，北境那些人見了他都要繞道走。”
“可現在換成他這個女兒……”
那人頓了一下，語氣明顯帶著不信。
“一個女子，能有什麼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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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有人也跟著附和。
“她這幾年也就是在京城出點風頭。”
“真到了戰場，那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“刀劍無眼，到時候別說打仗，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。”
有人卻忽然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她敢主動請纓，也算是有點膽子。”
“這要是換別人，誰敢去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桌上倒是安靜了一瞬。
畢竟現在北境的局勢誰都知道。
戰事越來越緊。
朝廷裡那些將門世家，一個個卻都躲得遠遠的。
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往前站。
結果最後站出來的，反倒是一個女人。
隻是這種話沒人敢說太多。
很快又有人搖頭歎氣。
“膽子是膽子，可打仗不是靠膽子的。”
“說到底還是可惜了。”
“勇毅侯府一脈，到了這一代，竟然要靠一個女人撐著。”
茶館裡的議論聲一陣接一陣。
幾乎所有人的語氣都差不多。
懷疑。
不看好。
甚至有些人已經在等著看笑話。
京城這地方，從來不缺看熱鬨的人。
都在想這個女侯爺，到底會不會在邊關栽個大跟頭。
言泠要去邊關的事情定下來之後，侯府的氣氛就徹底變了。
老太太和張氏幾乎天天把她叫過去。
院子裡擺滿了香案。
不知道從哪請來的和尚、道士輪著來念經做法，什麼平安符、護身符、鎮煞符，一樣一樣往言泠身上掛。
老太太嘴裡念叨個不停，說祖宗保佑，說邊關刀兵無眼，說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。
張氏更是眼睛都哭紅了。
有時候話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掉眼淚。
言泠看著也有點無奈，隻能耐著性子讓她們折騰。
隻是有一天，張氏忽然抓著她的手，聲音哽咽，說了一句：“泠泠，要是能給家裡留個後再走就好了。”
老太太在旁邊也跟著歎氣。
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院子裡幾個丫鬟都低下了頭。
言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可這句話一出來，侯府裡的風向就徹底歪了。
原本大家擔心的是她去邊關的事情。
現在已經開始盯上另一件事。
赫連燼。
這幾天侯府裡對他的態度，幾乎肉眼可見地帶著惡意。
丫鬟們看他的眼神帶著打量。
嬤嬤們更是時不時歎氣。
甚至有人小聲嘀咕，說兩人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了，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這些話當然沒人敢當著赫連燼的麵說。
可赫連燼是什麼人。
這種眼神他看一眼就明白。
更離譜的是。
侯府竟然真的請了大夫。
還是好幾個。
理由也說得一本正經——為姑爺調理身體。
赫連燼坐在那裡被人診脈的時候，臉皮都快繃不住了。
大夫摸著胡子，一邊把脈一邊點頭。
說什麼氣血略虛，需調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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