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遠處有一片高高的建築。
比周圍所有房子都高。
燈火也更多。
輪廓隱約能看出是成片的宮殿。
言泠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赫連燼語氣很隨意。
“北境王宮。”
言泠：“？？？”
她轉頭看著赫連燼。
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帶我站在這裡看你家王宮？”
赫連燼點頭。
神情很淡。
“嗯。”
言泠看了看遠處那片燈火，又看了看身邊這個人。
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哥要是知道，我們倆現在站在這裡，是不是可以直接派兵抓人了？”
赫連燼又笑了，他靠在石塊上，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抓就抓，反正他也抓不到。”
言泠還在看遠處那片王宮的燈火。
火光連成一片，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醒目。
她剛準備說什麼，赫連燼忽然又開口了。
語氣還是那種懶散的樣子。
“侯爺，等你以後殺進來的時候。”
言泠下意識側頭看他。
赫連燼指了指遠處那片宮殿。
“能不能順便幫我把那個宮殿給毀了？”
言泠愣了一下。
她順著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那座王宮。
忍不住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赫連燼語氣很輕鬆。
“看著礙眼。”
他說得太隨意了。
就像真的是在說一棟擋視線的房子。
言泠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她也懶得深究，乾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。
“行啊。”
她伸手指了一下遠處那片王宮。
語氣也跟著輕飄飄的。
“等我殺進來，第一件事就給你把這王宮抹平。”
赫連燼聽見這句話，直接笑了起來。
那笑意很明顯。
他本來就長得好看。
夜色裡火光晃動，照得他那張臉更加糜豔。
赫連燼歪著腦袋看她。
笑意一點沒收。
“侯爺，那我以後還是你的大房吧？”
言泠本來還在看遠處的王宮。
聽見這句話，整個人頓了一下。
她慢慢轉過頭。
看著赫連燼。
一時間都有點沒跟上這個人的思路。
“……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這不應該在說怎麼抹平房子的事情嗎？”
赫連燼聳聳肩：“我隻是提前確認一下。”
言泠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不是大房還能是幾房？”
她說完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王宮。
夜色越來越深。
北境的風吹在屋頂上，帶著一點涼意。
言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一個月前她還在京城上朝。
現在卻站在敵國城鎮的屋頂上，還在和北境王子討論以後把王宮抹平。
赫連燼說：“明早我們再過來，還有樂子可以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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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泠聽得迷迷糊糊，也沒多問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眼皮都開始往下掉。
“那明天再看吧，現在先回去，我是真的累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她整個人往前一撲，直接趴到了赫連燼背上。
動作乾脆得很。
“背我回去。”
赫連燼被她壓得往前晃了一下，也沒說什麼。
他隻是順勢把人往上托了一下。
言泠已經閉上眼了。
頭埋在他肩膀上，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均勻。
睡得極快。
赫連燼背著她往回走。
夜色深，街道上的火把一盞一盞晃著。
風從巷子裡穿過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人。
言泠睡得很沉。
整個人毫無防備。
赫連燼唇角慢慢勾起。
那笑意有點邪氣。
也有點危險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言泠醒過來的時候，第一感覺就是——
床很硬。
還有點熱。
她皺了皺眉，剛想翻個身。
忽然發現哪裡不對。
她低頭一看。
自己正被人抱在懷裡。
赫連燼的手臂橫在她腰上。
整個人像是把她圈住了一樣。
言泠頓時清醒了。
“你——”
她話剛出口，赫連燼的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。
動作極快。
下一瞬。
“咚。”
一聲很輕的悶響。
赫連燼已經抱著她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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