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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赫連燼臉上那五個手指印還清清楚楚，他像一點感覺都沒有，反而低聲笑了一下。
他聲音壓得很輕：“侯爺別生氣，這不是打入敵軍內部，怎麼知道以後怎麼滅了他們？而且昨晚你睡得那麼快，我也不好帶著你離開，這也不能怪我，是不是？”
言泠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本來還想再罵兩句，可話到了嘴邊又停住了。
她低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剛才在床底下滾了一圈，袖子和衣擺全是塵土，拍的時候還揚起一點灰。
她抖了抖衣角，語氣恢複了一點平靜：“那行吧，既然都進來了，我現在很餓，能不能找到吃的？”
赫連燼看著她，笑意又深了一點。他點頭：“好，我帶你去。”
他說完先走到門邊，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，走廊裡隻有幾支火把在晃，光影一明一暗，沒有人巡邏。
赫連燼確認沒人之後才回頭看她一眼，然後示意她跟上。
兩個人貼著牆走出房間，腳步放得很輕，順著走廊往前走。
王宮裡麵比外麵安靜得多，牆體高，走廊長，腳步聲稍微重一點都會有回音。
赫連燼明顯對這裡很熟，他幾乎沒有停頓，帶著言泠穿過幾條回廊，又繞過一片院子，最後停在一處偏殿後麵的小門旁。
他伸手推開門，裡麵是一間儲食的小廚房，牆邊擺著木架，架子上放著乾肉、餅，還有一些簡單的食物。
赫連燼走進去，隨手拿了一塊肉餅，又抓了一小塊風乾肉遞給言泠。
言泠接過來，也不客氣。
她直接咬了一口，餅有點硬。
可她一路折騰下來確實餓了，吃得很快。
赫連燼站在旁邊看著她，眼裡帶著一點笑意，像是覺得這場麵挺有意思。
言泠吃了兩口才抬頭看他一眼：“你倒是熟門熟路。”
赫連燼輕輕靠在桌邊，語氣懶散：“以前住過。”
言泠咬著餅，沒再說話。
兩個人靠在那間小廚房裡吃完了東西。
言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又順手從架子上拿了個水囊喝了一口。她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外麵，這一路從那間舊屋子出來，到現在走了好幾條廊道，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。
這王宮……好像有點鬆懈。
巡邏的人偶爾才出現一隊，而且也隻是走過就算，根本沒有仔細搜查。
和她印象裡的王宮完全不一樣。
言泠站在門邊往外看了一眼，太陽已經升得挺高了，光線從院牆上照進來，整片宮殿反而顯得有點安靜。
她轉頭看向赫連燼。
“你們這王宮也太鬆懈了。”
赫連燼正靠在桌邊慢慢喝水。
言泠繼續說：“大清早的巡邏這麼少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遠處的宮殿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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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現在直接過去刺殺你哥哥，不就行了？”
赫連燼聽完卻搖了搖頭。
“刺殺沒用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“殺了他，也隻是換一個王。”
言泠挑眉。
赫連燼繼續說道：“我那些兄弟還在。”
“死一個，剩下的會繼續爭。”
“最後總會有人登基。”
他說完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而且你現在看到的，隻是這一塊鬆懈。”
赫連燼的語氣稍微低了一點。
“我那個哥哥身邊，有三個人是從我父王那裡繼承過來的高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並沒有開玩笑。
言泠聽完隻是“哦”了一聲。
她對高手這種東西興趣不大，反正真要動手的時候再說。
她把最後一點餅吃完，拍了拍手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陽已經掛得很高。
言泠伸了個懶腰。
“走吧，該回去了。”
她語氣恢複得很自然。
“我出來這麼久，那群人要是找不到我，估計要急死。”
赫連燼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帶著點意味深長。
“急倒未必。”
言泠看他。
赫連燼慢悠悠地說：“你剛到邊關。”
“而且昨晚是跟我睡在一間房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唇角笑意更明顯。
“他們不會這麼早來找你的。”
言泠聽完他的話，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她可沒興趣繼續在這裡待著。
這裡再鬆懈，那也是北境王宮。
真要被人發現，她和赫連燼兩個人誰都別想輕鬆離開。
她直接轉身往外走。
赫連燼看著她那副乾脆利落的樣子，笑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順著剛才來的路往外繞。
赫連燼帶路依舊很熟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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