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城。
這一次機會太難得。
北境內鬥，城門被破，軍心動搖。
若是現在停下來，那才是真的浪費。
她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。
最後停在最北邊。
那裡是北境的王城。
赫連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眉梢輕輕挑了一下。
“侯爺，你不會是想……”
言泠猜出他的話來，她也沒有否認，而是語氣很平靜道：“既然都打進來了，那就打到底。”
她抬頭看向赫連燼。
赫連燼沉默了一會兒。
隨後忽然笑了。
那笑裡帶著明顯的興奮。
“侯爺，你這野心，比我還大。”
言泠沒有理會他的調侃。
她隻是看著地圖上的王城。
這一仗打到現在，她已經站在了一個很微妙的位置。
若隻是普通勝仗，朝堂未必會真的認可她。
可若是——
她直接把北境皇宮打下來。
那就不一樣了。
到時候她手裡的軍功，將足以壓住所有質疑。
未來哪怕她真的坐上那個位置。
反對的聲音也會小很多。
……
北境城裡的事情忙了整整十天。
俘虜、糧草、軍營、防線，還有那些被抓住的北境貴族，每一件事都要言泠親自過問。
等這些事情終於理得差不多的時候，她才第一次真正抽出一點時間。
這天傍晚，城裡的風很冷。
言泠從議事廳出來，伸了個懶腰，像是終於把身上的重擔卸下一點。
赫連燼站在院子裡等她。
他這幾天也沒閒著，被她拉著到處跑，很多北境的舊部、城裡的勢力，都得他去辨認。
言泠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說道：“走。”
赫連燼挑眉：“去哪？”
言泠語氣很平靜：“地牢。”
北境城的地牢很深。
越往下走，空氣就越冷，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晃動，帶著一股潮濕的味道。
守衛一見到言泠立刻跪下行禮。
鐵門被打開的時候，裡麵傳出一陣壓抑的喘息聲。
赫連燼原本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神情。
可當他真正走進去，看見裡麵的情景時，腳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地牢中央擺著幾隻巨大的陶罐。
罐口隻露出一個人頭。
那些頭發淩亂，臉色蒼白的人正是北境的幾位王子，連他哥哥赫連寂也在。
此時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封在罐子裡。
四肢全部被砍斷。
隻剩下一顆頭露在外麵。
有人還在低聲呻吟。
有人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。
空氣裡帶著血腥味。
赫連燼盯著那些人看了好一會。
然後慢慢轉頭，看向言泠。
他的眼神明顯有點複雜。
言泠站在那裡，神情卻很平靜。
她甚至沒有回避他的視線。
反而點了一下頭。
“是我乾的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。
像是在承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這件事言泠也是跟蕭珩學的，她覺得用這個手段對付仇人是最好的報複辦法。
赫連燼沉默了一瞬。
他原本以為，這些人被關在這裡，最多也就是受點刑。
可現在——
這幾個人已經徹底成了人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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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。
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。
那笑裡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意味。
“侯爺，我以前還想著，等抓到他們，要怎麼慢慢報複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罐子。
聲音低了一點。
“現在看來，我還不夠狠。”
言泠聽見這話，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夠，現在也可以補一刀。”
赫連燼愣了一下。
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些人。
臉上的神情已經恢複平靜。
“他們現在這樣，活著比死更難受。”
赫連燼重新看向言泠。
眼神忽然變得認真了一點。
“侯爺，我現在終於明白一件事。”
言泠挑眉：“什麼？”
赫連燼慢慢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真的愛慕上你了。”
地牢裡火光晃動。
那幾顆頭還在罐口掙紮。
而言泠站在那，神情十分驚訝。
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情，竟然會得到這家夥的告白。
難道他是個抖m？
對，他就是個抖m。
地牢裡的火把搖搖晃晃，光影在石壁上不斷晃動，空氣裡混著潮濕、血腥，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腐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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